裴钱眼神一亮,对于贿赂给宁姐姐的神仙钱,打了水漂,全然不觉得心疼,反而喜笑颜开道:“师父,您老人家是说,这趟出门,本来就打算带上我?”
宁远点点头。
“上次离开藕花福地,师父不是答应过你,不用去学塾读书了?那么随师父出门游历,可不就顺理成章?”
裴钱愣愣道:“师父都记着啊?”
宁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当然都记着的,别说这趟短暂南下,哪怕是之后去往北俱芦洲,师父都打算将你带在身边。”
宁远一路走来,迄今为止,共有三位嫡传弟子,裴钱,宁渔,以及前不久收下的纯青。
宁渔的性子,与纯青差不太多,经过宁远的一番考量,适合留在剑宗,安稳修行破境。
裴钱则不然。
小姑娘好像天生,就更为偏向兵家。
随她爹姜赦?
大概吧。
性子急,不是个安稳的主儿,从当初她领着师妹宁渔,在朱荧王朝境内,四处杀妖就看得出来。
上次去大骊京城,没有把她带上,很简单,是因为宁远自己都不知前路如何,凶险到底有多大。
带着个拖油瓶,不太好。
但是接下来这几年,不太一样了,成功跻身玉璞境的他,有足够自信,也有足够实力,能顾好裴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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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宝瓶洲,不放眼里,而北边的俱芦洲,除了少数一两个,一样如此,放眼整个浩然天下,飞升以下,罕有敌手。
即使是飞升境,只要不是陈清流那种老妖怪,或是阿良左右这种纯粹剑修,宁远都能打上一打。
不知不觉间。
又成山巅人。
裴钱突然蹦跳起身,一把抱住师父,泫然欲泣,宁远耐心替她拭去眼泪,问道:“师父好像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教过你练剑?”
裴钱瘪着脸,点点头。
宁远又问,“我们师门的登山法,也就是剑气十八停,你现在修炼的如何了?破开了几座关隘?”
提起这个,裴钱略有些得意,嬉皮笑脸的,大声喊道:“师父,我早就学会了!”
宁远满脸狐疑,“当真?”
“花费了多久?”
裴钱想了想,“十几天吧。”
宁远抹了把脸。
得,比自己强多了。
只在小妹宁姚之下。
事实上,去年返回龙泉郡路上,宁远只是将心法口诀告知于她,并没有讲解任何的其中要义。
而裴钱仅仅靠着自身摸索,就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成功修炼至大成,在体内开辟出十八停气府。
这种天赋资质,搁在家乡剑气长城,除去宁姚,当属第一梯队,可想而知,只要裴钱往后跻身中五境,就定然能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
估计还不止一把。
人比人确实气死人。
宁远忽然想起一事,遂取出一支当年老道人给他的画轴,摊开之后,里头是一位“沉睡已久”的棉袄小姑娘。
栩栩如生之余,还跟裴钱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画轴里的她,脸蛋白皙,干干净净。
一黑一白。
一善一恶。
宁远觉得已经是时候了。
便伸手指了指画卷,看向弟子,问道:“裴钱,与师父走了那么远的路,见了不少世面,想必你现在也猜得出来,她的身份了吧?”
当这支画轴一出现。
裴钱就有些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