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你很大的自由了,你不帮我都没关系,但老夫的底线,就是你得老老实实的。
不然就死。
没了崔东山。
大不了我崔瀺,就再捏一个“崔西山”出来。
轻轻松松。
在那个老王八蛋眼中。
为了他的事功学问,为了他百年谋划的大业,这天底下,几乎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包括第二个“自己”。
近乎无情。
事实上,很早之前,在宁远没有来浩然天下的时候,崔瀺对泥瓶巷那个陈平安,是极为看好的。
除了齐静春,他也是第二个,认可陈平安为自己小师弟的人,也是因为这个,当年崔瀺才会派另一个自己,也就是他崔东山,去往骊珠洞天。
那时候开始,崔东山就在暗中,成了陈平安的护道人,只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后续来了个宁远。
崔瀺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便把棋盘掀翻,将所有筹码,全数从陈平安身上取回,押在了宁远身上。
也因如此,两崔之间,出现了难以调和的矛盾,崔瀺押注宁远,而崔东山,则拜了陈平安为先生。
两人本一体,可随之事态展,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崔瀺”,无论是行事,还是观念,都逐渐偏离。
老崔讲事功。
小崔论道理。
崔东山长长叹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自己一败涂地。
白衣少年自嘲一笑。
分身就只是分身,任你智力群,手段尽施,又如何敌得过主身?
可他还是觉着很窝囊。
更是大为恼火。
所以冷不丁的,崔东山扭过头,看向身旁的青衫剑修,脱口而出,问道:“宁远,你也看见了……”
“那老王八蛋满身算计,为了他的大业,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也会被他舍弃?”
问得很一针见血了。
宁远果断点头,“怕。”
“所以?”崔东山问。
一袭青衫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咧开嘴角,笑眯眯道:“所以崔东山,咱俩要不要狼狈为奸,做笔大的?”
崔东山皱了皱眉。
然后宁远就揉着下巴,认真道:“咱俩一起反水,崔东山,与我一道,火赶往大骊,斩一头绣虎,可敢?”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神态不疑有假。
崔东山竟是直接愣在当场。
他娘的,这笔大的,委实是太大了点。
宁远继续循循善诱,慢条斯理道:“崔瀺此人,算计谋略,实在过于可怕,崔东山,你说的没错。”
“他能舍弃一个你,将来往后,若有可能,未必就不会做出舍弃我的事出来,只看一个筹码的大小而已。”
“我清楚,你也清楚。”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事的生,也为了咱们的修道安稳,干脆一点,你我就去大骊,联手将这头绣虎宰了……”
宁远笑眯起眼。
“绣虎一死,大骊就成了群龙无,国师的椅子,也空了出来,那么谁来坐?毫无疑问,崔东山是也。”
“而本座,就勉为其难当个皇帝老儿好了,啧啧,老子还没做过皇帝呢,上次去大骊京城,不得不说,那些宫女,个个都长得极为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