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依旧只有她自己笔尖的沙沙声,以及……一种莫名沉重起来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柳安然握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停下了书写。
慢慢地带着一丝迟疑地,抬起了头,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然后——
她的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
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门口,房门半开,走廊的黑暗如同浓墨般渗透进来。
而在那明暗交界处,赫然站着一个她此刻最不愿见到、也最意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马猛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杵在那里,身上还穿着那套皱巴巴、沾着不知名污渍的廉价保安制服。
走廊昏暗和屋内的光亮将他干瘦的身形勾勒成一个模糊而充满威胁的剪影。
而他脸上,那些深刻如同刀刻般的皱纹,此刻正扭曲地堆叠在一起,挤出一个无比瘆人充满了恶意贪婪的笑容
那笑容配合着他身后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如同实质般的欲火,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头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披着人皮的恶鬼,一头专门为了撕碎她而来的恶鬼
“啊——!”
柳安然控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
她像是被滚烫的针扎到一样,猛地从那张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过猛,椅子腿与厚重的地毯摩擦,出沉闷的“咕噜”声。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狂跳,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凉意透过薄薄的西装外套传来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不应该也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地的男人。
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荒谬,紧接着是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侵入领地的尖锐的愤怒。
马猛看着柳安然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看着她脸上那瞬间褪去的冷静和骤然浮现的惊慌,他心中的那股征服感和扭曲的快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就是这种感觉!撕碎她高高在上的伪装,将她拉入自己的掌控!在这属于她最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里
他没有回答柳安然的惊呼,也没有在意她脸上的恐惧。他咧着嘴,维持着那瘆人的笑容,向前一步,彻底跨进了这间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然后,他迅转身,反手——
“咔嚓!”
一声比刚才开门时更加清晰坚决的金属撞击声
他将办公室的门,从内部牢牢地锁死了
这声锁门声如同一个冰冷的信号,一个终结所有侥幸和幻想的休止符,瞬间将柳安然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中,狠狠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巨大的危机感让她强迫自己迅冷静下来。她必须重新夺回一点点主动权,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她挺直了因为受惊而微微佝偻的脊背,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声音里的颤抖压下去,让语调恢复她惯有那种冰冷而具有压迫感的威严
“马猛!”她声音不大,却刻意咬字清晰,“谁让你上来的?你怎么上来的?!”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马猛身上那套保安制服,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蓝色门禁卡,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是刘涛!
一定是刘涛那个混蛋把保洁的万能卡给了他!
马猛锁好门,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着一脸冰寒试图用气势压制他的柳安然。他非但没有被她的质问吓到,反而觉得更加有趣刺激。
他一步步地,不紧不慢地,朝着办公桌后的柳安然走去。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无形步步紧逼的压力。
“柳总,”马猛开口,声音因为兴奋和刻意压低而显得沙哑难听,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快两个星期没见我了,你……不想我吗?”
他走到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桌面,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在柳安然因为紧绷而更显起伏的身躯上游走。
“关心我怎么上来的干啥?”他嗤笑一声,绕过办公桌,继续逼近,“你这样……可能很伤你的情夫我的心啊。”
“情夫”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嘲讽和恶意的占有。
柳安然在他逼近的过程中,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再次向后靠,但身后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她已经退无可退。
她只能强撑着冰冷的表情,试图用眼神逼退他“马猛,你别过来!这里是我办公室!你立刻给我出去!”
然而,她的警告在马猛听来,无异于虚张声势的猫叫。
马猛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足半米的距离。
柳安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出混合着汗味、烟味和一股地下停车场特有的阴晦气息。
下一秒,在柳安然还试图说什么的时候,马猛猛地伸出双臂,如同铁钳一般,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环抱住了她!
“啊!你放开!”柳安然惊呼一声,立刻开始挣扎。
但马猛的双臂如同钢筋,死死地箍住了她的上半身,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和他身后的落地窗玻璃之间。
她的挣扎在他干瘦却异常有力的臂膀面前,显得徒劳而微弱。
马猛抱住她之后,没有丝毫停顿,那颗满是皱纹、散着异味的脸,就直接朝着她的脸压了过来,那张带着狞笑的肥厚油腻的嘴唇,目标明确地,就要亲上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