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沈致弥拎着剑思考了几秒,完美get到了意思:
“得让人今后一看到剑舞就想起我,甚至是一看到剑,就想到我?”
黄朝生哎了一声:“就是这个意思!”
否则用得上花一两年打基础编排剧目吗?直接找个专业老师定制一套好上手的民族舞不就够了!省时间又省力气,见效还快。可真那样做了,沈致弥的特殊性表现在哪里,他凭什么一鸣惊人?
“重新录一遍吧。”
“这下又不觉得累了?”
沈致弥单手挽了个剑花,顺势理顺剑穗,哼哼唧唧和黄朝生对视一眼,又去到胶带标记的中心点站好,后者这才停止调侃小朋友,帮他去调试伴奏。
这一遍跳完,外面的胡思褚、马玉良才推门进来。
不对,还有一个。
所谓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时至今天,沈致弥才明白这句话:岁月真的很优待极少的幸运儿,同样是变老,但虞铭看起来只是略添了些风霜,除此之外,一如既往的儒雅俊朗,就连眼尾的皱纹都无碍他的深邃目光。
“虽然长这么高了,但对我而言还是小朋友。”
沈致弥迷迷糊糊和虞铭握了握手,感受到他的力量。
胡思褚笑道:“不认识了?”
“我认识,我妈妈很喜欢虞铭老师!”
打完招呼,沈致弥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剑,t恤乱七八糟、头发也乱七八糟,想必脸上也是乱七八糟,形象负担莫名其妙就起来了。他想去收拾一下,又怕老胡老马是带着人来找自己(没错就是这么自信),只能拎着剑站在原地,用力眨眼阻止汗滴下来。
“先让小朋友去洗把脸好了。”
还是虞铭开口照顾情绪,他看起来比两个小老头懂多了。
火速回来的沈致弥这下看着更小了:运动过后白里透红的脸颊,清爽干净的t恤牛仔裤,微微长的碎发随意朝脑后一拢,眉眼轮廓尽显少年意气。
虞铭毫不介意地摸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可不能着凉。”
沈致弥从小到大被各种关爱环绕,并不抵触。
反倒是胡思褚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蹦出一个猜测。
他主动引入正题:“弥仔一个人训练固然耐得住寂寞,但如果有一个陪伴的人一起努力,两个比照着进步,将来进入大学,凡事有个伴,也不担心他们被别人带坏了。”
马玉良就是个搭线的,并不说话,和小黄交换了个眼神。
虞铭得到表态,又看向沈致弥,直接用粤语和他讲:“弥仔,我有个小朋友想来内地读书,他功课还可以,但想当演员、做大明星。我讲不过他,只能依照他的想法送他过来训练。你愿意和他交朋友,两个人互相鼓励学习吗?”
沈致弥眨眨眼,迅速消化了“虞铭隐婚生子”这个消息。
他略顿了顿,才答道:“我试试吧,如果我和他玩不来,就只能当普通同学的。”
虞铭听完便绽开笑颜,拍拍他的肩膀:“goodboy!”
这天晚上,虞铭请客吃饭。
席上,他把丰艾的微信推给了沈致弥:“这个臭小子后天落地北京。”
“噢。”
好友申请几乎是在一分钟之内通过。
当着人家老爸的面,沈致弥开始浏览丰艾的朋友圈。出乎意料的是,通过丰艾的足迹、文字和摄影作品,能看出他其实拥有不错的储备和审美。
比起沈致弥的天赋导向,丰艾明显是爱好使然。
怪不得虞铭不同意。
当演员当明星到他这个地步,把自己熬成资本,能做剧攒局投资拍电影,下一代最好的选择就是老实留在香港上大学,学成后再慢慢继承家业……
但丰艾偏不,他也有展示自己的需求。
真正见到丰艾那天,沈致弥正跟着老张练功,纸张上忽然蒙上一层阴影,他扭头看过去,这个16岁的男生已经和他挨得很近了。
“我是丰艾,你是弥仔,我们聊过的。”
沈致弥也站起身,他目测丰艾身高已经超过180。
至于五官,乍一看和虞铭没什么联系,细看之下,眼睛和嘴巴几乎是从虞铭那里复制粘贴来的,唯一不同的是,丰艾的鼻子并不算直、略有一点儿驼峰,平添三分倔强。
“丰艾你好,欢迎你来北京。”
丰艾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的可爱,北京是他家吗?为什么语气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