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在套我的话吗?”政崽直白地指出。
“我的错。”长孙无忌几乎是瞬间就发现孩子有点不高兴,一秒道歉,缓和气氛,“虽然你阿耶已经同我说过了,但我总想亲眼见见,我们政儿到底有多岐嶷[1]。既有宿慧,又禀异才,实乃举世罕见。”
这还差不多。
政崽不跟他计较了。
到了赛马场,毫不意外的,李世民又又跟李元吉杠上了。
当然其实应该反过来说,李元吉见缝插针地想搞点事。
李渊眼皮一翻,提前阻止:“二郎,元吉,来陪我投壶,赛马就别去了,看看就得了。”
“阿耶!”政崽兴高采烈地张开手臂,李世民骑着马奔过来,直接从长孙无忌怀里把崽崽摘走,轻松写意地架在脖子上。
这一套动作极其丝滑,像演练了无数遍。
秦王从单手执辔,到单手都不用,也不过一个呼吸,就把幼崽捞走,举高架起来。
政崽轻若无物,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惊险刺激和颠簸,视野就高到了可以俯视所有人。
“哇!”
“怕不怕?”
“阿耶是在说笑吗?”政崽乐开了花,“这才多高?我有什么可怕?”
“那我们跑一圈?”
“可惜没有雪人了。”他还记着李世民说的话。
“堆几个就是了,若不在意是否精美,堆起来很快的。”
“好!”
李世民就带着孩子,和李渊报备一声:“政儿想跑马,我们等会儿再来陪父亲投壶,不知可否?”
李渊看看李世民,再看看他转到怀里的政崽,答应得很爽快。
“这孩子,才多大点,就跟二郎一样喜欢跑马撒欢了。”李渊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再怎么矜持,也掩盖不住那股骄傲的神气。
能不骄傲吗?谁有李世民这样的儿子,谁骄傲。
现在还多了个孙子,神奇得不得了,窦轨窦抗都说许是祖上得神龙眷顾,这才有了这非凡灵童,注定大唐是要得天下的。
李渊就爱听这种顺耳的话,越琢磨越舒心。
“武川遗风,正是如此啊。都是陛下得天独爱,才代代如此英武,儿孙满堂,俊星荟萃。”万贵妃笑语盈盈地一句话,捧得李渊更和颜悦色了。
李家早年居武川镇,武将辈出,家中子弟没有不弓马娴熟的。李渊年轻时能娶到窦夫人,就是多亏了一手好弓箭,能远远地射中屏风上孔雀的双目。
力压一众竞争者,雀屏中选。[2]
所以,李渊很爱听别人说李世民像他,就好像他又年轻了一回。
唯一可惜的是,李渊瞥了一眼李建成。
太子很多方面,都比秦王略逊色一点。
就连这种储君最容易露脸表现的场合,也很容易被李世民夺去所有光彩。
这就很麻烦了。
得想个办法,让太子压秦王一头,给臣子们看看。
有没有什么项目,是太子很擅长,而秦王不擅长的呢?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诗经》,岐嶷,音同其疑,幼年很聪慧的意思。
[2]出自《旧唐书》。
第53章投壶挑战,惊艳全场
李渊想了很久,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一个也没想出来。
武就不用说了,李世民的战功摆在那儿,所有人都看得见。
战线是不会骗人的。
要是比文,李建成的文固然可以,但李世民偏偏也不差。
李渊想来想去,也觉头疼。
二郎太优秀了也不好,想压制一下都很麻烦。
唉。
政崽才不管老登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离大胖马远一点。
可恶,不要舔我!
特勒骠像是知道自己是被政崽救的,隔了这么久还是对他很热情。
骏马大而明亮的眼睛爆发出喜悦的光彩,一直盯着政崽瞧,脚下微微有点躁动,又努力克制住了,等孩子慢吞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