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云崖喊了声,步濯清向他点点头,云崖会了意,很快离开了。
江淮回望方才走来的步濯清,他的神色如同往常一般淡漠,瞧不出什么情绪来,可不知为什么,江淮总觉得,步濯清好似有些生气了。
他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望着步濯清的面庞,他只能看出来那么一点儿的感觉,似生气又好似不是生气的样子,望着望着,他不禁又向前凑了凑,转眼,又是咫尺的距离。
步濯清生气的样子也好看,眉眼里头带点愠色,比笑起来差点,但是比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样子,要好些。
望着,面前之人忽然挑了一下眉眼:
“唤心看什么?”
“看你生气。”
江淮下意识脱口而出,等到他想起来他把心下的猜想直接说出来的时候,他几乎一下子愣住了,光盯着步濯清的眼瞳看。
那眉眼弯了一下,步濯清笑问:
“唤心瞧见我生气了?”
听见步濯清的声音,江淮倏然向后退了一些,他只是感觉,有些感觉到步濯清面上带了些愠色,可真要说那生气在那儿,他左右仔细瞧了,也没瞧见究竟在哪儿。
“好像,好像生气了。”
步濯清面上的笑意消散,他哦了一声:
“那唤心再猜猜。”
“我猜不出,哎,你去哪儿。”
江淮还没来得及问步濯清他心下所想的那些问题,照理说,步濯清该是处理好了再回来的呀,怎么转身又走了,还走得这样快。
江淮腿上和腰际都有伤,起身的动作慢不说,压根追不上步濯清,可他实在有问题要问他,只得努力跟上去。
前头的人大概是知晓江淮走不快,待到他站起来,才悠悠开始走,那步子不是很快,江淮努努力,是能跟上的,但他一跟上,步濯清便又加快了脚步。
所以,他怎么也不能跟步濯清持平走,就怎么也同他搭不上话。
他不得不边走边喊前头的人:
“等等我。”
而步濯清果然停下来等他了。
江淮走到步濯清身侧,现在他实打实地知晓了,步濯清是生气了。
方才走得快快慢慢的,这这不禁叫江淮有些喘,他方才停下,就瞧见步濯清一双好看的眼瞳瞧着他,好似在欣赏什么宝贝。
事实上,江淮现在的模样确实也惹人可爱,因为走得急了,面上又露出白里透红的模样,再加上他墨色的发丝点点铺碎在周遭,好似雨帘之中的一方荷花,亭亭而立。
烈日当头,江淮的额头渗出些细汗,步濯清抬手替他擦去一些,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