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咬牙切齿,但因为药效,这道声音拖长了尾音,倒显得绵绵起来。
褚溪依然一点,一点地褪着他的衣裳,雪色的肌肤从顶头慢慢露出来,江淮望着他手间的动作,伸手去反抗。
两只手倏然被按到头顶的位置,露出如藕节似的手腕,外头的声响愈发大了,但褚溪好似充耳不闻,他的指尖轻轻抚摸江淮发烫的身体,那冰凉的触感叫江淮打起哆嗦来,他恨恨地望着面前的褚溪:
“他们,找到了。”
他听见声音,再加上褚溪手间的动作,江淮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就算不是,他故意这么说,他已经感受到褚溪手下的慌乱了,再要击溃他,只需要一步。
“闭嘴!”
褚溪忽然吼出声来,那时常微笑的面庞也不似寻常那般了,浑身上下扭曲着狰狞,他很愤怒。
他很快又换回寻常那幅模样,停下不动了,但手还按着江淮,他的声音突然可怜起来:
“为什么?唤心,你不懂我吗?”
江淮艰难地别过脑袋去,他无法经受这样的话,加上药效,他无法直视面前的人。
“可我们是一样的啊。”
褚溪像疯了似的掰过他的脑袋,逼迫他望着自己:
“你忘了?江誉,江誉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当他傀儡的这么多年?你都忘了,”他忽然起身,喃喃地望着面前空白的墙面,手松开一些,江淮的手上有很深的泪痕,那是人大力掐出来的。
江淮没有力气起身,他只是继续听褚溪说:
“不对,唤心,你是不是不知道,对,”他忽然自我安慰起来,
“你不知道,江誉他算什么,现在还不是倒台了,唤心,你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棋子,那个人的棋子,柳破棋在帮他下棋,他下毒,给你下毒,给我下毒,都是为了那个人。”
“但那个人知道他的心意!唤心,”
他忽然大力扼住江淮的下颌,江淮憋得满脸通红,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褚溪盯着他,亲手画好的妆容还是精致的,漂亮的,可褚溪好似不满意,他的眉头皱起来,声音哀哀的,
“唤心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我呃。”
江淮才堪堪说了一个字,那手忽然用力勒住了他的脖子,他拼命扒着褚溪的手,让自己尚有喘息的余地,褚溪望着他,瞧见江淮因为喘不过气儿来而红了眼眶,面颊,那漂亮的眼瞳里落出几滴清泪来,他伸手轻点江淮的面颊,替他缓缓擦去。
这个时候,门开了。
官兵很快破开门,团团围在后方的位置,褚溪跪在床上,浅色的衣衫上沾了泪水,他缓缓,缓缓地替江淮擦去泪花,没有躲闪,眼瞳之中的神色绝望而疯狂。
“唔”江淮好难受,因为喘不上气,他的视线又模糊成了一片,他听见了声音,特别大的声音,太吵了,太不安静了。
他断断续续地听见人声,朦胧的神色爬上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