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亦被含住,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四周,肢体的疼痛与燥热逐渐消散。
那剩下一些的寒意,也在温热包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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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他意识再度清醒之时,周遭的场景已然换了个遍。
这里不是同翠竹馆装扮一样的地儿,江淮脑袋含混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将军府。
身上的寒冷也好,疼痛,还是昨日那几乎难以自抑的火热,现下尽数散尽了,身上被细心穿上了一件本白的里衣,江淮下意识坐起身子来。
一起身,他就感受到腰侧异样的酸软,这种感觉慢慢唤醒了他昨日的记忆,他想起来昨日发生了什么。
褚溪给他下了药,而后步濯清带着官兵过来了,官兵带走了褚溪,步濯清吻了他。
江淮的眉头蹙起来,等到他想起来后边步濯清一边亲自己一边轻声哄自己,而自己的双手勾着步濯清的脖颈,双腿也缠上他的腰间时,江淮不想了。
他的双颊烧得通红,他掀开被子,打算给自己散散热,不巧的是,步濯清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江淮沉默着望着他,脑袋也低下去,等到那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听见步濯清说:
“唤心。”
这句唤心又猛得让江淮想起来昨日步濯清一直亲他,要他叫自己的字,江淮被冲得七零八落没反应过来,步濯清就一直亲到他说。
锦熠。
江淮意乱情迷时,仰着脑袋难以自抑地小声喊出这两个字来。
思绪乱飞的时候,步濯清已然将一碗热粥端了过来,江淮抿着唇,低头接过步濯清递来的粥碗,步濯清见他不说话,面儿上还通红,顷刻便明白他在想什么:
“唤心这么快就忘了么,连个招呼也不跟我打?”
他故意这么说,江淮握着瓷勺的手抖了抖,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没有。”
他怎么忘得了,江淮正欲抬头辩解,却正好对上了步濯清含笑的双眸。
他先前所见步濯清总是面色淡然,江淮觉得一个人没有什么神态,总是不大好看的。
他于是对步濯清说多笑笑才好看,此后他每次见步濯清,总是瞧见那一双含笑的眼瞳。
也不知是不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江淮脑袋里嘀咕一句,步濯清见他走了神,伸手替他撩了耳旁的碎发,直叫江淮回神来。
“多谢步将军。”江淮讷讷地开了口,他很少这么木然的时候,脑袋里还不知在思索什么。
步濯清瞧他还走神,眼瞳里带着些许无奈,也不生气,只是笑说道:
“唤心就这么谢我。”
他微微俯身,抬手引着将那粥碗放到一边去,江淮顺应着将那碗搁置,随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步濯清的肩侧,如同昨日那般环住他的脖颈,纤长的羽睫轻轻垂下,主动凑近步濯清。
鼻息交缠间,细薄的唇瓣缓缓向上靠去。
又是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