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羲玉道:“是不敢,还是不愿?程景簌,你拿孤当什么人?你既然那么坚定的喜欢风从雪,就不该答应孤的心意,更不该在见到风从雪后立刻否认此事,你如此做,置我于何地?”
程景簌目瞪口呆,好像看见了鬼:“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太子殿下你可不要胡说,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心意了?什么心意??”
凤羲玉直勾勾的盯着他:“你还不承认!”
程景簌苦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如果做了,自然承认,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您让我承认什么?在臣心中,您是一国储君,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是我要效忠的对象,可唯独不会有的,便是太子殿下口中的心意!臣怎么会亲手打破自己的坚持的信仰呢?您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清誉绝不可污。臣誓死捍卫您的名声。”
他眼神一片澄澈,纯净,没有丝毫虚假,好像的确是他口中那个具有清澈信仰的少年,在他眼中,他是君主,是信仰,但绝不会是他爱的人。
凤羲玉有一瞬的沉默,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是两心相悦,所以行事没有那么多顾及,总归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情事,一点小情趣罢了。
可若是程景簌不知……
凤羲玉眼前一黑。
“你走!”
“太子殿下……”
“你走!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程景簌迟疑了一下。
凤羲玉冷冷一笑:“还是你想留下——”
程景簌跑的飞快,只恨没生四只脚。
凤羲玉狠狠的捶床,用力之猛,骨头生疼。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只几日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自以为两心知,此事早晚会被身旁的人知晓,所以并未刻意隐瞒,甚至在程景簌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在他眼中,他就是一个登徒子,一个喜欢男人,且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变态。
凤羲玉五脏俱焚。
寝宫的烛火亮了一夜。
程景簌狼狈的跑回栖霞殿,难怪凤羲玉奇奇怪怪,她狠狠的喘了两口气。心脏还在狂跳,不行,凤羲玉惦记她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凤羲玉的态度,大概是在最近才变的,她在东宫金尊玉贵的养了半年,早已大变样。想来这位爷喜欢肤白貌美的小郎君,她得想个法子才是。
风从雪听见声响,从偏殿走出来:“你怎么了?被狗撵了?”
程景簌连连摆手:“没,没事。”
风从雪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程景簌:“这个是我任务几分换来的奖励,时效一刻钟,一共有三粒,我想你可能需要。”
“什么?”程景簌愣了一下,低头一看,眼睛瞪得像铜铃:“转、转、转……你怎么有这个玩意儿!”
“转!性!丹!”
三个大字几乎晃瞎了程景簌的眼。
风从雪道:“这有什么,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就算是土豆红薯我都能给你搞来。”
程景簌眼神灼热,激动的无以复加:“雪儿,你简直太厉害了!我我我……谢谢,谢谢你……”
她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几颗小小的药丸,简直是给了她第二条生命。
风从雪挥挥手:“小意思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好好的,我也能放心离开……”
说到离开……
风从雪有些忧虑,她离开,肯定会伤到程景簌,要不,找个借口两人决裂?也不行,没了程景簌,她怎么接近太子,又怎么能杀了太子?
“你真不能和我一起走?”
“抱歉……我有我放不下的人。就如同,你也有自己放不下的人。”
这句话,直接把风从雪说蒙了。放不下的人?她前世今生都孑然一身,见惯了人情冷暖,所以极少有人能走进她心里,但同时她又极度渴望被爱,所以,程景簌没有任何贪图的帮了她,让她走出泥潭,她本就万分感谢。把程景簌当亲人一样,直接应了程景簌那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若说最在意的人,非程景簌莫属。
“好吧,你能遇上一个好爸爸,愿意为他留下也情有可原,只是,千万当心自己,日后娶一房媳妇,好好过日子。”
程景簌点头,迟疑道:“既然可以兑换东西,那有没有可以治疗心疾的药物?”
风从雪担心道:“怎么,你有心脏病?”
程景簌摇头:“不是我,是太子殿下……”
风从雪安心了,她淡淡的道:“不是你就好,我这系统只有我需要的东西,没有什么灵药。”
救太子殿下?她疯了?她巴不得凤羲玉早死。
程景簌“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风从雪旁敲侧击道:“你们关系很好?看你很难过的样子。”
程景簌低声将她知道的都和风从雪说了,包括男女主,以及错过死期的凤羲玉。
风从雪挑眉,了然道:“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没了太子殿下,你八成也活不了?”
程景簌迟疑了一下,总觉得怪怪的,方才凤羲玉还惦记着她的屁股,她现在说什么同生共死的话,是不是有些奇怪。
“嗯……大约,是如此吧。”
风从雪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