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洺却已经起身,风轻云淡笑道:“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有灵气的小朋友了,相逢就是缘,你收下吧。”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阮洺走得轻松,留下明箬,抱着琴匣有些手足无措。
她就是来吃个晚饭。
遇到阮洺大师已经很惊喜了。
怎么还收了架古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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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明箬摸了摸平放在腿上的琴匣,指腹抚过琴匣上的刻字。
“商迟,”她喃喃道,“我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日。”
好像从零点过后,就一直被礼物包裹了。
商迟的、万青旋的、贺吟的,如今,又添了一份来自阮洺的礼物。
越野车的轮胎压过路面清扫干净的残留碎雪,平稳往家中方向而去。
商迟单手持着方向盘,乌眸微弯,语调从容温缓。
“是吗?”他轻巧开口,“那从这一次开始,小竹的每次生日都会这么圆满。”
会有许多人爱她。
……
锦城这场初雪下了一整天,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白雪。
明箬从车上下来,听着小区内小孩儿嘻嘻哈哈玩雪打闹的动静,倏地也生出点心痒。
她摸索着走到花坛边,伸出手,摸空两次后,终于成功掬起一捧雪。
冰冰凉凉的。
明箬连忙转身,想喊商迟来看。
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旁树干上。
枝叶扑簌簌摇动,抖落一树雪沫,淋了明箬一头一脸。
明箬:“?”
耳旁传来男人毫不掩饰的愉悦低笑,伴随着脚步靠近,低磁嗓音含笑扬起。
“小竹变小雪人了。”
“……”
明箬鼓了鼓脸颊。
薄薄眼皮下,琥珀瞳转动,沾染雪沫的长睫低垂,一副好可怜的模样。
商迟走近,半点儿不怀疑,伸手要帮明箬拍开间肩上的细雪——
“砰!”
明箬蓦地往旁转身,这回是故意撞了下树干。
枝叶剧烈摇晃,降下更加猛烈的大片细雪,扑簌簌抖落在树下两人头上身上。
眼前雪雾飞舞,缓慢飘落。
商迟微微眯眼,捕捉到了雪雾对面,翘起唇笑得无比娇俏的少女。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棉服,站在雪雾之下,脸蛋素白,间缀雪,眉眼弯弯,真似雪做的精灵。
商迟噙着笑,懒声问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少女摇了摇头,长睫眨动间,抖落细碎雪沫。
她往前两步,冻得透粉的手指揪住商迟的衣摆。
小脸绷起认真神色,语调甜甜。
“这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商迟闷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