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抬起,轻柔抚过她额前零碎细雪。
明箬眼睫一颤,感觉到温热吐息靠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眼尾。
“不用他朝,不是也算。”
搭在他衣摆的手被拉起,男人长指轻巧勾缠,圈住她的小指。
宛如小孩儿拉钩似的。
轻轻晃了晃。
商迟低笑,“宝宝,今朝同淋雪,余生共白头。”
第88章
五月春末,和风温煦。
刚下飞机的一行人走在廊桥上,一边看着外头熟悉景色,一边轻松闲适的聊天。
他们个个身上或背或抱着乐器盒,引得同一航班的旅客频频注目,偶尔还飘来几句闲聊声。
“……那是什么?”
“华羽民乐团的人,估计是去哪儿演出刚回来……”
任淮音和副团长确认完后续安排,往旁走了几步,单手插兜,神色严肃寡淡。
直到看到人群中间慢吞吞走着的一道身影,才柔和了些。
“小竹,”任淮音走了过去,向周围喊她席的几人礼貌颔,又转向明箬问道,“你不和团里的大巴车走?”
少女微微歪头,淡粉唇瓣翘起娇娇弧度。
“嗯,席,我先生来接我。”
她晃了晃手里捏着的手机,语调轻快,“他说已经在出机口等我啦。”
任淮音眉头微动。
曾经在齐岚琴室见到、静静坐在琴凳上的少女,浓密长睫垂敛,气质温软静谧。
安静又温柔。
而不过几年功夫。
明箬还是那个明箬。
眉眼精致温软,却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嫣然灼灼。
似是苍翠小竹,饱饮雨露与日光,在春风中抖抖枝叶,恣意舒展。
逐渐长成了在爱意浸润中耀眼的模样。
这回五年一度的山区慰问援助任务,华羽基本全团出动。
上山下乡的过程中,信号时强时弱,众人干脆坐在车上叽叽喳喳聊天。
能进入华羽乐团的,除了天赋还要努力,大家年纪都上了三十,大半成了家,话题不是民乐就是家庭。
明箬如今是团里年纪最小的。
她并不怎么出声,一般是有人将话题抛给她才会说两句。
但任淮音听着,总共说了十句,起码八句里头都有她那位先生。
晚上睡在山区小学的宿舍里头,任淮音想着照顾人,点了明箬和自己一间屋,就总能听到明箬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受限于信号,不一定能聊多久,但就是孜孜不倦地要打。
小夫妻,感情还怪好的。
任淮音好奇明箬那对象很久了。
找齐岚问了一句,齐岚只来一行省略号,又语焉不详说了句,你见了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任淮音:……
说半句话吊人胃口,早晚吃方便面没调料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