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在宁希这里找不到什么存在感,又把目标放在王伟奇身上。
芸芸被骗了!他们全家都被这个姓王的王八蛋给骗了!
什么好对象,什么豪门女婿,什么未来亲家……全是狗屁!
这姓王的根本就是个有家室的骗子,玩弄了芸芸的感情,现在东窗事发,还想把脏水全泼到芸芸和酒店头上!
宁海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跳。
他猛地甩开民警试图安抚的手,也顾不上瘫软在地、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妻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脚步沉重而急促地朝着王伟奇刚才消失的走廊拐角冲了过去。
宁希看着宁海气冲冲的走了,就知道又有好戏看了,宁海本来就是个好面子的,这件事情无疑是把他的脸面直接摁在地上摩擦,他怎么受得了这个气……宁海刚冲到洗手间门口,正好撞见王伟奇在民警的陪同下走了出来。王伟奇脸上的血痕未干,是之前在酒店被他老婆打的。
王太太毕竟是个狠角色,他这会儿也神色萎顿,但看到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宁海,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眼神躲闪。
“王伟奇!”宁海一声暴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
他猛地伸出手,指着王伟奇的鼻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个王八蛋!你说!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啊?!”
他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王伟奇脸上:“你说你对芸芸是认真的!你说要娶她!要给她最好的资源!把我们一家从海城接过来享福!结果呢?!你他妈有老婆有孩子!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玩弄我女儿感情的畜生!”
王伟奇被宁海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质问弄得有些害怕,毕竟宁海本来也长得壮,发起火来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王伟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那份骨子里的卑劣迅速占了上风。得罪宁海一家总比得罪他老婆要好得多,他老婆可是他的摇钱树,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但是钱没了,那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要躲开什么脏东西一样,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惊怒交加、仿佛受到天大冤枉的表情,声音比宁海还要高亢尖利,对着旁边的民警喊道:
“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吧!他们就是一伙儿的!又来一个!这是要讹上我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疯子!还有他女儿!我根本不认识!”
他指着宁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谁知道他们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碰瓷的?看我有两个钱,就设下这种仙人跳的局!先让那个女的来勾引我,现在这个老的又来威胁我!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我要告他们敲诈勒索!诬陷诽谤!”
“你放屁!”宁海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扑上去揪住王伟奇的衣领,被旁边的民警眼疾手快地拦住。“王伟奇!你敢说你没见过我们?你敢说没去过我们家?没吃过我们家的饭?没亲口跟我保证过要娶芸芸?!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你还是不是人?!”
“我保证什么了?谁吃过你家的饭?谁知道你家住在哪儿啊?”王伟奇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急于撇清的狠绝,“我警告你,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污蔑我的名誉,我连你一起告!还有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你……”宁海被他这番颠倒黑白、无耻之极的话气得眼前发黑,指着王伟奇,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王伟奇见宁海被噎住,更加得意,转向民警,语气激动:“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明察啊!我是受害者!是这些人心术不正,想敲诈我!那个酒店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够了!”带队的民警厉声喝止,眉头紧锁。王伟奇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反咬一口的嘴脸,他们自然也看得分明,但办案需要证据。“都闭嘴!回各自房间!再吵就把你们分开拘起来!”
王伟奇立刻噤声,顺从地被民警带回了询问室,临走前还瞥了几乎要站不稳的宁海一眼。
宁海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灰败得吓人。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刚才的地方。余慧还瘫在长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连哭泣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看到宁海这副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样子,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问出来,只是那空洞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留在世纪酒店进行现场勘查和检查的警员,工作效率很高。
他们对酒店=等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仔细核对了所有相关的登记记录、账目单据,并询问了多名当班员工。
结果正如宁希所坚称的那样,酒店运营规范,所有手续齐全,并未发现任何涉嫌违规或非法经营的证据。
更关键的是,警方调取并拷贝了酒店近期的监控录像。
录像画面清晰显示,王伟奇跟宁芸多次一同出入酒店,举止亲密,明显是熟识且关系匪浅。
这些录像证据,彻底击碎了王伟奇“不认识宁芸、是酒店提供特殊服务”的谎言,也证明他们确实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当陈警官拿着初步的核查报告和监控录像的关键截图,分别向王伟奇、宁芸以及王太太出示时,三方的反应截然不同。
王伟奇在看到那些清晰记录了他和宁芸多次同进同出的监控画面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是没有想到这酒店竟然真的装了监控,画面还这么的清晰!
而宁芸,在看到这些证据时,先是松了一口,但随即,更多的羞耻和难堪涌了上来,尤其是看到王太太那越来越阴沉、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时。
反应最激烈的,无疑是王太太。
她原本以为丈夫只是一时糊涂,被酒店或者宁芸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引诱,才犯了错。可
现在,证据明确显示,这两人早就勾搭成奸,在自己眼皮底下,在这家高档酒店里幽会了不知道多少次!
“王、伟、奇!”王太太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抄起手边包包,劈头盖脸地就朝缩在角落的王伟奇砸了过去!
“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对得起我吗?!啊?!我还以为你真是被酒店坑了,原来你早就跟这个小贱人搞到一起去了!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打死你个没皮没脸的畜生!”
她对着王伟奇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王伟奇抱着头,不敢还手,只会蜷缩着身体哀嚎求饶:“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别打了!都是她勾引我的!是她先勾引我的啊!”
一时间,小小的询问室里鸡飞狗跳。
旁边的民警连忙上前制止,好不容易才把状若疯虎的王太太拉开。王太太气喘吁吁,头发散乱,眼睛通红,指着王伟奇的手抖个不停。
她的怒火无处发泄,猛地又转向了同样被带到这个房间对质、此刻吓得瑟瑟发抖的宁芸。
“还有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你爹妈怎么教你的?!啊?!”王太太挣脱民警,又要扑过去打宁芸,“看我不撕烂你这张专门勾引男人的脸!”
宁芸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躲到了刚刚闻声赶进来、正好站在门口的宁海身后。
宁海虽然对女儿的行为又气又恨,但眼见王太太要动手打人,护犊子的本能还是让他上前一步,挡住了王太太:“有话好好说!不准动手打人!”
“我打的就是这个勾引我老公的贱货!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王太太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伸手就去推搡宁海,试图绕过他去抓宁芸。
宁海自然不肯让,一边拦着王太太,一边试图把宁芸护得更严实些:“是你老公自己管不住自己!关我女儿什么事!”
“放屁!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她主动贴上来,我老公能看得上她这种货色?!”王太太不依不饶,尖利的指甲划到了宁海的胳膊。
“你怎么说话的!我女儿哪里差了!”余慧原本瘫在门口的长椅上,看到女儿要挨打,也挣扎着爬起来,尖叫着加入战团,去扯王太太的头发,“是你自己没本事管住男人!怪我女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