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不乖的小孩子被抓到,被大人和颜悦色的问着,卢平看着你明显是熬夜了的脸色,叹了口气,催促道,“快去睡觉。”他像是终于渗出对你的无奈来,声音温柔了一些。
他依然显得很平静而关怀,就像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平静,他一点也没有显出自己几个小时前,因为迷情剂而献出真心的模样,即使是被你“拒绝”了,他现在似乎也没有怎麽显得尴尬,又或者是他掩藏的很好。
你盯着他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看见卢平似乎没有因为迷情剂而有什麽後遗症,你温和的松了口气,显得疲倦又压抑,“那我回去了。”
泛滥的同情心,泛滥的温柔,对他人过度的关怀,对他过度的关怀。。。。。。。你不知道卢平深棕色的眼睛凝视着你,正在平静的想着这些。
你按了按自己的太阳xue,因为悲伤而淡薄的感情汹涌,你不受意志控制的流了许多眼泪,让你的头有点疼,你觉得迷情剂这种东西,大概是像发烧一样,可以通过眼泪和汗水排泄掉的吧。你现在感觉好很多了,只是有种脱力的,像是宿醉刚醒的困倦。
你抿了抿苍白的唇,又盯了莱姆斯一会,转身就要走。
你在这时听见卢平像是压抑又无奈至极的说道,“你想要进来喝点什麽吗?”他像是对自己投降了。
你回头,看见卢平让开了挡着的门口,从他开了的门板缝隙里,你看到他的室内整洁的布置,透出来温暖的光,你茫然的看着,不太理解现在是什麽样的状况,你现在的脑海里都是混乱空虚的,但的确,你现在有点渴望温暖,人类的温度。
你迟疑的迈了几步,进了他的宿舍房间,你不知道该坐哪里,你手足无措的站着,像是一只闯进了别人的地盘的小动物,卢平的房间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相当的温和有条理,桌案上放着一叠羊皮纸和书,有台灯,衣柜闭合,旁边的衣帽架上只挂着一件很旧的斗篷外套。
“你喝酒了?”卢平问你。
你迟钝恍惚的反应和苍白的脸色似乎不太寻常,你在他的示意下坐在沙发上,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後,你又咬了一下唇,开始点头。
卢平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你的面前,用关怀而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你。
你低头抿了一口茶,温暖的茶水从你的喉咙里滑下去,却没有让你感到它落到胃里,反而像是倒进了什麽冰冷的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地方,你感觉你就是个冰冷的,深不见底的东西,你又喝了一口,压抑一下喉咙里的哽涩感,你觉得你可能过一会真的会吐在卢平房间里的地毯上,所以还是用醉酒来掩饰一下吧。
你不太清楚,这是哭了以後的身体反应,还是因为你才是那个对品质低劣的迷情剂的副作用太敏感的人,但是你不打算告诉卢平,你好像也吸了一点迷情剂,你现在闻什麽都是森林温绿清冷的味道,还有像是埋在白鹿温暖柔软的腹部细绒里的气味,最後是浓重得让人想吐的铁腥味。
这些感觉让你想起莱戈拉斯。这些感觉让你空洞又冰凉,因为你清晰的意识到,这些都没有了,都是迷情剂给你的幻觉。
你看着你圈起的手掌里的茶杯,看着里面的茶水温黄寡淡的水面,你低声呢喏了一句,坐在你对面的卢平轻轻倾身,凑过来听,他听见你说:“对不起。”
然後你又哭了。
卢平顿了很久,他看着你几秒钟,你的眼泪掉到他的手心里,卢平像是被烫了一下,快速的缩了回来,他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擡起了手,想要去触碰你。
这让他像是被什麽狠狠的蛰了一下一样,他和你拉开了距离,复杂涩然的情绪滑过他深棕色的眼眸,他看着你哭泣的样子,低声的开口,“。。。。。。。。我很抱歉。”
他像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其他的,能顺利说出口的就只有道歉,狼人的身份带来的自卑和明知自己与温暖稳定的生活截然无关的未来,自己在感情中一时忘形的想要更多的自私贪婪导致的内疚感,这些沉重而冰冷的东西紧紧压迫着他,让他说不出话,他艰涩的动着唇,恳切的说:“我很抱歉。”
“那些话。。。。。我并不是。。。。。。。。。。。”卢平舔了舔干涩的唇,艰难的说了下去,“你可以,完全把它忘掉。。。。。。我不希望给你造成什麽困扰。。。。。。。”
“都是迷情剂的原因。”卢平微微吸了一口气,镇定的说道,他像是恢复了正常,实际上他知道自己是软弱的躲了起来。
“。。。。。。。不,不是的!”你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你攥紧了茶杯,固执的说道,茶水因为你情绪的激动,都洒了一些在你的衣袍上,你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一样,你显出像是被卢平的话语冒犯了一样的愤怒神色,你固执又激烈的轻轻发抖。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你像是对待叛徒一样逼问他,你的眼睛因软弱的泪水湿润却明亮激烈,像是有一团白色的火焰在你的眼睛里燃烧,那是一种激烈偏执的情绪和几乎不分对象的爱。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你的眼睛里看到过的情绪,卢平曾经认为他大概将自己的感情掩饰的很好,但如今他才发觉他对你的感情同样一无所知。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当你如此言之凿凿的反驳的时候。
卢平的眼瞳缩紧,他被你逼得往後退缩,直到不得不靠在沙发的背上,你咄咄逼人的眼神像是一团火焰,要将他燃烧殆尽。卢平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生平从未有过的痛苦和彷徨无措,以及那不该有的久违的温暖的欢乐,那种禁忌的,他不该去触碰的快乐,就像是他在学生时期,月圆之夜和夥伴们违背邓布利多的禁令跑出去的时候,这些复杂的感情将他一瞬间淹没。
接着,他的袍襟被你揪紧,你带着泪水的冰凉苍白的唇落到了他的唇上。
卢平的手臂僵硬了半晌,然後环过了你的腰,他将你搂紧,他能感觉到你的亲吻完全是出于质问和冲动,你还不断从鼻腔里发出那种愤怒又委屈的,像是被丢到地上的孱弱幼鸟的声音,他迟疑的抚摸着你的头发,在你固执的慢慢加重的亲吻中,他哀叹了一声,将你抱到他的身上来。
他还残留着理智,想要抗拒,却又没有任何将你推开的力气,也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将你更抱近一点的欲望,莱姆斯在和你亲吻的间隙,努力抽回理智低声急促的说着话,“不要这样。。。。。。。。”但他的声音温和的发着颤,一点也没有他平日里自如冷静的样子。
你听出来他几乎是在乞求,他控制不了,只盼望你能冷静下来。
可是你置若未闻。
他原本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抽离,如今却被你一下子拉下你早就深陷其中的噬人的爱的沼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