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赵彦革新派的领袖艾拉心中一动,连忙拱手回礼:“原来是柳先生,不知先生找学生有何要事”
柳云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苏解元,赵大人对你此次乡试的策论非常欣赏,认为你是个有识之士。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你考中解元,又与李轩发生冲突,已经引起了丞相李斯年的注意。李轩回去后,必定会在李大人面前搬弄是非,而李大人又会向丞相汇报,你接下来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
艾拉点了点头:“学生明白。多谢赵大人和柳先生提醒。”
“赵大人不忍看到你这样的人才遭遇不测,特意让在下给你带来一样东西。”柳云舒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艾拉,“这里面是一张吏部的通行证和一些盘缠。你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拿着通行证去吏部找赵大人的门生,他们会帮你。”
艾拉接过锦盒,心中一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赵彦的帮助无疑是雪中送炭。她郑重地说:“请柳先生转告赵大人,学生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机会,学生必定报答赵大人的恩情。”
“苏解元不必客气,”柳云舒笑了笑,“赵大人只是惜才。你记住,会试在即,京城才是你的用武之地。只要你能考中进士,进入仕途,才能真正有机会查清你父亲的冤案。在那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柳云舒便转身离开了。艾拉握着锦盒,站在府衙门口,望着柳云舒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李斯年的打压,赵彦的扶持,朝堂两派的争斗,已经悄然将她卷入了这场政治漩涡。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只做一个埋头读书的书生,必须学会在这场棋局中周旋,才能走得更远。
回到土地庙时,王元宝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看到艾拉回来,他连忙迎上来:“清鸢兄,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周大人找你是好事还是坏事”
“算是好事吧。”艾拉笑了笑,将锦盒递给王元宝,“你看,这是赵大人的幕僚给我的通行证和盘缠。有了这些,我们去京城参加会试就方便多了。”
王元宝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通行证和银子,惊讶地说:“赵大人就是那个御史大夫赵彦大人他怎么会帮你”
“或许是因为我乡试的策论,符合他的革新理念吧。”艾拉轻描淡写地说,没有过多解释——她不想让王元宝卷入这场复杂的政治争斗中。
王元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对了,清鸢兄,今天下午有个陌生男子来土地庙找你,说是你的远房亲戚,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让我交给你。”
艾拉心中一动:“人呢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亲戚”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亲戚,只说你看了信就知道了。他放下东西就走了,我也没来得及问。”王元宝说着,从土地庙的破桌下拿出一封信和一个包裹,递给艾拉。
艾拉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苏清鸢亲启”五个字。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
“清鸢吾侄,见字如面。五年前你父亲遭人陷害,实为李斯年所为。当年你父亲查出江南水灾赈灾款被挪用,正要上奏朝廷,却被李斯年抢先一步,诬陷他贪污。我当年是你父亲的幕僚,因害怕被牵连,隐居乡下。如今听闻你考中解元,即将前往京城参加会试,特将当年你父亲收集的证据交给你。此去京城,路途凶险,李斯年必定会派人加害于你,切记小心。若需帮助,可去苏州城西的‘悦来客栈’找掌柜的,他是你父亲的旧部。”
落款是“一个愧疚的故人”。
艾拉握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得到关于父亲冤案的实质性证据!她连忙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卷宗,上面记录着五年前江南水灾赈灾款的收支明细,还有一些官员的供词,其中明确提到了“李斯年指使下属挪用赈灾款”的字样!
“太好了!清鸢兄,终于有证据了!”王元宝凑过来看完卷宗,激动地说,“有了这些证据,你父亲的冤案就能昭雪了!”
“还没那么容易,”艾拉冷静地说,“这些证据虽然重要,但还不足以扳倒李斯年。他在朝堂经营多年,势力庞大,仅凭这些证据,恐怕很难撼动他的地位。而且,这个‘故人’的身份不明,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那怎么办”王元宝焦急地问。
“先将证据收好,”艾拉将卷宗和信件仔细放回包裹,“我们尽快启程前往京城。只有进入仕途,接近权力中心,才有机会将这些证据呈交给圣上,让李斯年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元宝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晚,艾拉将证据藏在贴身的衣物里,又将吏部的通行证和盘缠收好。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李斯年的追杀,赵彦的扶持,神秘故人的证据,还有即将到来的会试……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为了原主的心愿,为了父亲的冤案,她必须勇往直前。
“008,你能查到那个神秘故人的身份吗还有苏州城西的悦来客栈,是不是真的有我父亲的旧部”艾拉在脑海里说。
“宿主大大,我试试!”008立刻开始查询,“不过因为系统能量不足,只能查到一些基础信息。那个神秘故人应该是当年苏伯父的幕僚,名叫陈默,五年前在苏伯父被诬陷后,就隐居在江南乡下,没有不良记录。悦来客栈的掌柜名叫张忠,确实是苏伯父当年的下属,曾在苏伯父手下担任过巡检,为人正直,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