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被抽得头散乱。
去!找苏宇写谅解书!贾张氏抹着脸上的油汗,易忠海那老货说了,有谅解书就能轻判棒梗。
妈,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秦淮如绞着衣角,苏宇见我就烦,哪肯给谅解书?
她都能想到那场景:要么吃闭门羹,要么被阴阳怪气轰出来。
那是你的造化。贾张氏掀着鼻孔冷笑,要不到谅解书,你就别认棒梗这个儿子,也别进贾家门!
转头瞅见床上酣睡的棒梗,老太太横肉堆积的脸上竟挤出几分温柔。这可是贾家的命根子。
谁都能折,独苗不能折!
想到这儿,她牙根又痒起来:别家被偷都不声张,偏他苏宇要报警!
该杀的苏宇!
还杵着当门神?贾张氏把桌子拍得砰砰响,赶紧给我去要谅解书!突然又拧着眉毛补了句,记着!嫁进贾家就得守贾家的规矩,要是敢做对不起贾家的事
后半截话化作两声冷笑。
随后她又感到些许忧虑,该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明白了。
秦淮如暗自思忖:我倒是期盼着和他有些故事,可每次相遇他都神情冷峻,怕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未等秦淮如去取谅解书,倒有位不之客先叩响了苏宅大门。开门只见娄晓娥婷婷立于阶前。
晓娥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宇略显诧异,忙将人请进屋。
刚踏入门槛,女子腹中便传出细微声响。
虽轻若蚊鸣,却清晰可闻。
娄晓娥霎时飞红了脸,垂不敢抬眼。
快请坐。
这般时辰造访,大茂哥不介意么?
苏宇浅笑着递过茶水,对方才声响恍若未闻。他心下纳闷,今夜院里这般热闹,以许大茂的性子早该探头探脑,却始终未见踪影。
下乡放电影去了。
娄晓娥见他神色如常,才稍稍宽心。若被听去那声响,颜面何存?
说罢轻叹,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幽怨。嫁作放映员妻,每月总有半月光阴独对空帷。
晓娥姐还未用饭吧?
正巧今日菜做多了,劳你帮着分担些。
苏宇善解人意地邀约。他早瞧出此行是为香气所引,岂能让佳人开口讨食?
竟这般丰盛!
望见桌上四菜一汤的排场,娄晓娥眸中漾起光彩。精致的菜色令她食指大动,不禁暗想:若多尝几次他的手艺,怕是再也离不开了。
这个给你。
女子忽然颊染绯霞,将件金灿灿的物件搁在案头。
金灿灿的小黄鱼在桌上闪着光。
这是条黄金铸成的鱼形金条,并非真正的鱼儿。
按着俗例分量重的唤作大黄鱼,小的便唤作小黄鱼。
小娥姐,这物件请您收回,我不能收下。
苏宇将那条小黄鱼往回推去。
他多想将真心话说出口——我要的是眼前人,不是这些黄白之物。
苏宇你务必收下,我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娄晓娥执拗地又将金条推了过去。
罢了,权当我替你保管。
待你需要用时,随时来取。
略作思忖,苏宇终是将金条收了起来。
若没有他的出现,这院里的故事里,这些金子早晚要落入许大茂和刘海中那两个混账手里。
既然他在,岂能让歹人占了便宜?
况且这金条搁在他手中才是最稳妥的,能藏在无人知晓的隐秘处,纵使有人检举,也休想寻得分毫。
这才像话。娄晓娥笑颜如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