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国之后,再遇林逐一,这人还是以前的坏种无疑,但林逐一,确实比以前,多了个弱点。
谢时曜拿出手机,打给北城的曜世酒店经理:“给我开个最大的总统套间,先开……两个月。嗯,我自己住。”
他望着林逐一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得很快,谢时曜精神抖擞,主持了关于远城游乐园项目的会议,刚好赶上度假村的经理过来,他就在办公室,和人喝了会茶,聊聊天。
等下班时间到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谢时曜点了根烟,头仰在老板椅上,慵懒地吐了个烟圈。
他看着手机屏幕,把林逐一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拉了出去,点下“呼叫”。
“干嘛呢?弟弟。”谢时曜低笑。
林逐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当然是在等你回家。”
“哦,那还挺可惜的。”谢时曜朝烟灰缸掸了掸烟灰,“不用等了。我不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逐一说话明显比刚才急促许多。
谢时曜浑身舒畅,用拇指和食指捻着烟嘴,云淡风轻吸了一口:“不用怀疑你听到了什么。你没听错。”
“你不去上学,每天呆在老宅,这就是我允许你住在老宅的条件。不过,我可没说过,我会,陪你,一起住。”
电话那头,陷入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在这沉默的空档,谢时曜又无聊地吐了几个烟圈。而林逐一又迟迟不语,他便继续开口。
“你想走,随时可以。但林逐一啊,要记住,如果你走了,也就不需要再回来了。”
“不想走呢,也行。你得乖乖的,不许闹,不许砸东西,嗯对,也不许点火烧房子。在你决心离开之前,我会安排李叔盯着你。”
说到这,谢时曜又想起林逐一隔着监控,挑衅他那件事儿。他轻轻“嘶”了一声:
“李叔年纪大了,可别再对着监控,随便脱衣服了,我怕李叔看到,受不住。”
林逐一呼吸声变得格外明显:“谢时曜,我就问你一句,你还会回来么。”
谢时曜抬起长腿,往办公桌中心一搭,整个人陷进老板椅里,用近乎温柔的语气,缓慢说:
“小朋友,如果你能乖到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考虑考虑。”
“不乖也无所谓。反正,我谢时曜,不缺弟弟。”
挂断电话,谢时曜手指一点,把林逐一拖回黑名单。
他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发了会呆。等再拿起手机,他打开监控软件,点开林逐一的房间。
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他手指一抖。一截烟灰,从指间掉落。
林逐一的脸,正分毫不差地、直勾勾对着摄像头。
然后,在谢时曜几乎要屏住呼吸的瞬间,林逐一那原本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林逐一朝摄像头,摆了个口型。
——好啊。
——我都依你。
谢时曜心跳加速。
他分不清此时此刻的错乱心跳,源于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到,还是出自肾上腺素飙升的狂喜。
谢时曜更是不禁想起,昨天夜里,被酒意侵袭,差点吻上,又悬崖勒马的自己。
如果不是林逐一,还真想试试,就那样咬下去。
多刺激。
谢时曜开好的总统套间,在曜世酒店顶楼。
那里有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北城最佳的夜景,和重金购置的家具。
谢时曜倒在云朵般柔软的床上,用手背覆住眼睛。
夜幕已至,他吃了颗安眠药,却迟迟睡不着。
在失眠的折磨下,他随便叫了个人过来,在惯性中调情。
结束时,房间灯是关的,谢时曜根本看不清抱他的人是谁。
小乖,小白,或者是其他人,又能怎么样。
他垂下眼睫。
那张不该去想的脸,又一次在思绪中偷袭。
搬去酒店住,是为了看到林逐一吃瘪的样子?是想验证林逐一想留下的决心?还是害怕,自己会在一次次的博弈中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