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会拿着李迟明和苏乞白来比对。
同一个人,哪有好坏高低之分呢。
秋少关抱着他不说话。
两人相拥着,直到天明。
苏乞白就是个被困在沙漏里的人,沙子不断往下流,他也紧跟着往下陷,有一天沙漏中央被阻隔,他平稳地站住,却被曾经无限下陷的感觉束缚住头脑,挣脱不出。
这是错误的。
他知道。
这种比对是毫无意义的,无论秋少关更喜欢哪一个,落实到本人都上,都是属于他的。
可好像这种树立假想敌的做法来不断比较,用一次次毫无悬念的胜利来博取的安全感才更踏实。
用别人来比,他会吃醋发疯。
他只能容忍用两个截然相反的自己来做比较。
他如此病态。
苏乞白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天,秋少关那丁点少的可怜的感情就在一次次没完没了的比较中消失殆尽。
他的怀抱越来越用力。
如果那天降临。
那就再冒出来第三个身份好了。
这样比对一辈子。
把秋少关层层包裹住。
可渐渐的。
苏乞白发现,秋少关开始盯着他失神,眸底一片挣扎,像是分辨不出来他是谁。
或许是天太黑,房间内没开灯,或许是他终于找到了苏乞白和李迟明的那点儿相似。
秋少关是要认出他就是李迟明了吗。
可是半个月的时间。
苏乞白再问秋少关更爱谁。
秋少关说:“以前喜欢李迟明,现在爱苏乞白。”
秋少关照常去吻他,嘴唇却冰凉一片。
他像是真成为了一只被驯服的野犬。
苏乞白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发现,指腹触碰上去是冷的。
秋少关抓住他的手指,慢慢低头亲了下。
秋少关说:“你是苏乞白,我记得。”
“李迟明很好,你也很好。”
“我都记得。”
之后两人各自都忙得再难抽身,那一趟趟航班的赴约也就此停歇。
不能面对面,两人保持着每晚视频的习惯。
有时候是十来分钟,有时候是歇工后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的五六个小时。
聊天记录里每天都有新的内容。
苏乞白也越来越依赖秋少关。
这就像是忍无可忍的释放。
但那种依赖是渐渐加重的。
最初,苏乞白只是得空的时候把自己的日常发过去,顺带着回复秋少关发过来的消息,再后来,他要追问秋少关一天里都和谁有了接触,有没有和别人聊太多东西,以旁敲侧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