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乞白却闭上眼,小声说:“不是想看烟花,是想让你走。”
秋少关彻底僵住。
苏乞白接着说:“要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和他们一起在舞台上演出才对,而不是在冷冰冰的医院里看无聊的动画片。”
秋少关当即拿起手机:“这个不好看,那就换一个动画片。”
苏乞白摁住他的手,说:“不是动画片的问题,我想让你的手快点好起来,你现在遭遇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秋少关,等你的手拆线了,你就别围着我转了,先去做康复训练吧。”
“……”
秋少关动作很轻地把手机声音调到最低,像是想找个事来逃避这句话,又退出动画片播放页面,开始在一大群华丽的封面里挑选,“你想看哪个。”
苏乞白盯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秋少关说:“或者看别的?电视剧或电影?”
“……”
“就刚刚那个动画片吧。”苏乞白说。
秋少关松了口气。
窗外的烟花成簇绽放,轰然响声侵占耳道。
一声比一声响的是此刻人类的尖叫。
楼下有不少小孩儿围着看烟花,激动的时候难免扯着嗓子喊。
苏乞白换了个话题:“我妹妹的声音比他们都小很多,她小时候还会抱着我哭,后来我去帝都上大学,再回去的时候,她就只会沉默地盯着我看了,怀里还抱着我给她买的玩偶。”
“想她了?”秋少关温声说。
“没有。”
苏乞白很擅长否认,但秋少关更擅长看出他的口是心非。
秋少关亲了亲他的侧脸,说:“过年的时候去川海过年怎么样?哈市太冷了,川海还暖和一点儿。”
“留在哈市吧。”苏乞白想让秋少关留在哈市专心做康复训练。
秋少关自然能看穿他的心思,“那个剪刀很小,虽然穿透了,但其实伤口不大,到时候很好恢复的,只不过现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所以控制手指才有点儿费力,而且我一个手也能——”
“可是你本来两只手都很灵活。”苏乞白字字清晰地说。
秋少关说:“别怪自己,是我愿意。”
苏乞白眼眶红了红,说:“如果你的手好不了,那我把我的手也扎穿,然后再和你说一句‘别怪自己,是我愿意’,你是不是也能坦然接受?”
秋少关太阳穴一跳。
他知道,苏乞白做得出来。
“……”
秋少关把右手抬起来,牵着苏乞白的手压到掌心下,而后费力地控制着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指腹,“你看,没事儿。”
秋少关哄他:“别担心,别想太多,没事的,没事的,我俩过年去川海吧,让我见见你妹妹,我好歹还算是她……嫂子?应该是这么算的关系,她总该看看我长什么样吧,到川海之后我找个康复机构每天去训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