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热了,”秦殊忽然低声开口,理直气壮地将他拦腰搂住,“抱抱。”
“感觉很热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离开厨房。”裴昭幽幽回答。
“好有道理,昭昭你真是个天才!”
裴昭很艰难地从他怀里钻出去,侧身打开厨房的门。
冬春交际的清凉山风迎面吹来,掀起少年人乌黑的丝。裴昭扭头看他:“我不是天才,是你的酒量实在太差了。”
“啊,是这样吗?”秦殊弯起唇角,拉住了裴昭的手,“你好漂亮。”
“……是这样。”
裴昭无视了后半句话,顺势牵着他往卧室走,而秦殊却笑眯眯地接着开口:“对吧,你也觉得自己很漂亮吧?真有品味,跟我不谋而合。”
裴昭:“……”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话题早就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却仍保持着藕断丝连的肢体接触。
当然,主要是秦殊单方面抓着裴昭不肯松手,裴昭拿他没有办法。
他们合衣躺在整齐铺好的被子上,不约而同被过于柔软的床垫所震惊,甚至有种马上要陷进棉花深处的错觉。
于是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沉默片刻,秦殊主动翻身平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又一次开口:“晚上和我一起睡吧,让许芊自己睡一间,她肯定需要个人空间。”
“好。”
“你到底把给我的生日礼物藏在哪儿?”
“不告诉你。”
秦殊翻身看着他,将脸蓦地凑近,再次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所以,凤凰寨的规则,为什么没有影响到你?在车上你说了的,你会解释。”
“嗯,我会解释,”裴昭摸摸他的脸,“明天你就知道了。”
冰凉指尖贴着他眼尾轻轻摩挲,片刻后又沿着侧脸轮廓缓慢向下,拂开碎,落在唇角。
很罕见的、很主动的安抚行为。不紧不慢的,游刃有余的,平静的纵容。
秦殊怔了怔,目光仍一转不转锁定在裴昭身上,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许久后才低声说:“我有一种正在被你把玩的感觉。”
“……嗯?”
“裴昭,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裴昭动作一顿,他唇角微不可查的弧度陡然消失,想坐起身,却被秦殊轻轻拉住了手腕。
“别误会,我没有指责你,也永远不会指责你。你是什么样的裴昭,我就喜欢什么样的裴昭,我不需要你改变,”秦殊笑了笑,“但我想聊聊。”
“好,聊聊。”裴昭侧躺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是关心我的,也是纵容我的,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我好。但你的情绪实在太稳定了,对吧?”
“嗯。”
“这世上每天生的事有那么多……我什么都想关心,而你什么都不在乎。”
裴昭微微蹙眉:“你觉得我不在乎你?”
他好像突然就有点生气了。可爱。
秦殊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不乱飞,赶紧清了清嗓子:“不是不在乎我!该怎么说呢……这就要绕回我刚才提到的‘纵容’了。昭昭你知道吗,纵容,只会出现在一段不平等的关系里。
“举个例子,就说咱们班主任。老傅经常会纵容我的行为,但我可没办法纵容老傅,听起来怪怪的,对吧?世界上就没有学生纵容老师的说法。”
“……”
裴昭没说话,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在思考。
一点小小的苦恼,就能让这张漂亮的脸显得更加鲜活……秦殊现自己挺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