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又停了。
世界仿佛在这两具赤裸躯体的喘息声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不知火趴在法师身上,那原本紧绷的背部肌肉此刻松弛下来,随着胸腔的起伏呈现出一种如水波般的律动。
她的长像是一张银色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汗水早已干涸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粘腻的薄膜,将泥土、淤青和彼此的体味封存。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安逸。
就像是两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的同时,依然在用余光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咽喉的血管。
“休息够了吗?不知火大人。”
法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手掌还贴在不知火那有着完美弧度的腰窝处,指腹下的肌肤温热而细腻,但他却并没有沉溺于这份旖旎。
不知火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有些迷茫地抬起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焦距正在一点点重新凝聚。
“你这……”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不解风情的冤家……”
虽然嘴上说着不够,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做出了反应。
她双手撑在法师的胸口,那两团满是红印的饱满乳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离开了法师的胸膛,带起一阵凉意。
“那就……站起来。”
法师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地推了她一把,借着反作用力,率先坐起身,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赤裸着全身,站在灰暗的天空下。
那原本瘦弱的身体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韧性。
他低头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的不知火,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礼貌的、却又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距离。
“别让最后的谢幕……变得太难看。”
不知火咬着牙,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羞耻心?早在衣服脱光的那一刻就没了。
痛觉?大概已经麻木了。
现在支撑着她的,只剩下那一点点名为“离岛之主”的、可笑又可悲的骄傲。
“呵……”
不知火出一声冷笑,双手扣进泥土里,那修长的双腿在地上蹬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撑起了身体。
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身形猛地晃了两下,险些再次跌倒。但她硬是用脚趾抓住了地面,强行稳住了重心。
月光再次洒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艺术家疯狂,也足以让任何暴徒落泪的画面。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左边的乳房红肿不堪,上面印着清晰的拳印;平坦的小腹变成了青紫色,随着呼吸还在微微痉挛;大腿内侧那黑色的脚印触目惊心;膝盖上满是擦伤和泥土。
但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种破碎感,那种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立的姿态,比她全盛时期更加诱人。
“来吧。”
不知火抬手撩开遮住眼睛的乱,露出了那双依然在燃烧的红瞳。
她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因为她的双臂已经酸软得抬不起来了。她只是就这样赤裸着,坦然着,向着法师迈出了一步。
一步。
两步。
不需要裁判,不需要铃声。
两具肉体再次撞在了一起。
“砰!”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技巧。
法师张开双臂,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不知火的腰。不知火也毫不示弱,双臂环抱住法师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场近身肉搏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