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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定案罪罚昭天下（第1页）

朝阳初升，太和殿前百官肃立。

自裕王叛乱以来，这是第一次大朝会。殿前广场上，禁军将士盔甲鲜明，持戟而立，肃杀之气弥漫。

钟鼓齐鸣，萧景珩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缓步登上御阶。苏云昭凤冠霞帔，坐于珠帘之后。帝后同临，彰显此案之重。

“宣——罪臣上殿！”

太监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百官屏息，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铁链拖地之声由远及近。率先被押进来的，是裕王萧景裕。

他身穿囚衣，披头散，形容憔悴，全无往日亲王威仪。但当他抬头看见御座上的萧景珩时，眼中骤然迸出怨毒的光芒。

接着是沈清辞。她倒是穿戴整齐，甚至刻意梳了髻，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散。

沈渊跟在她身后，佝偻着背，一步一颤。其余参与谋反的官员、将领、世家子弟，共计三十七人，被一一押入殿中，跪成一片。

刑部尚书出列，手捧卷宗，朗声宣读罪状。

“……裕王萧景裕，身为皇室宗亲，不思报国，反生异心。勾结北瀚，引狼入室；煽动叛乱，祸乱京城；焚毁粮仓，置百姓于死地……罪证确凿，十恶不赦！”

“……沈清辞，裕王妃，实为谋反主谋。以妖言惑众，蛊惑裕王；私通外敌，泄露军机；研制违禁器械，助长叛军气焰……更兼身负妖异，来历不明，罪加一等！”

“……沈渊，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胁从谋反，提供钱粮；联络党羽，密谋作乱……虽非主谋，罪亦深重！”

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每念一条，殿中气氛便凝重一分。待到念完，已是日上三竿。

萧景珩缓缓开口：“诸卿都听到了。这些人所犯之罪，罄竹难书。朕今日公开审理，便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谋反作乱，是何等下场。”

他目光扫过殿下罪臣：“尔等可有辩解？”

裕王忽然大笑，笑声凄厉：“辩解？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辩解的！萧景珩，你不过是运气好，有个苏云昭帮你！若没有她，这皇位早就是我的了！”

“放肆！”禁军厉喝。

萧景珩却抬手制止。他静静看着裕王，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悲哀：“景裕，朕一直想问你——朕待你不薄，封你为王，赐你封地，许你富贵。你为何还要反？”

“待我不薄？”裕王嘶吼，“父皇在世时，最宠爱的明明是我！若非你年长几岁，这太子之位本该是我的！你登基后，表面厚待，实则处处防备，当我不知道吗？”

“防备？”萧景珩摇头，“你结党营私，暗中练兵，朕若不防，才是昏君。朕给过你机会，多次敲打，望你迷途知返。可你执迷不悟，越陷越深。”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你口口声声说朕防备你，可你扪心自问——若你坐在朕这个位置，会放任一个手握重兵、勾结外敌的弟弟吗？”

裕王语塞。

萧景珩不再看他，转向沈清辞：“沈氏，你有何话说？”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扫过珠帘后的苏云昭，忽然笑了：“我无话可说。该说的，在天牢里都说完了。我只想问皇后娘娘一句——”

她提高声音：“你赢了，开心吗？”

珠帘微动。苏云昭的声音平静传出：“本宫从未将你当作对手。本宫所做一切，只为大胤江山稳固，百姓安居。倒是你，为一己执念，害死无数人命，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沈清辞笑容僵住，眼中闪过疯狂：“悔意？我悔的是计划不够周密，悔的是没早些除掉你！苏云昭，你别得意，历史不会就此终结，总有一天——”

“够了。”萧景珩打断她，“妖言惑众，冥顽不灵。”

他看向沈渊：“沈渊，你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