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芮宁睁眼时身旁的人已经在外头干了半个时辰的活儿了。
戚嬷嬷和英嬷嬷带着人伺候着芮宁起身,又是挑衣裳又是吃早膳,忙活到了巳时末,才说道:“福晋,雍亲王福晋殁了,咱们得回府去。”
芮宁昨晚儿看似迷糊其实很清醒,她只是不愿意搭理这等不太重要的消息罢了。
早上戚嬷嬷两人不提,她也不问,只做不知。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前几日新格格敬茶的时候宜修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些,但和年世兰掐架的挺厉害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倒没什么不妥之处,便起身往外走。
“福晋慢着些,皇上已经下旨,府上的人已经开始操办了,您有着身子,皇上特许您去看一看就是了,没得累着自己。”
芮宁点头,她是个听话的好宝宝。
脚下的动作慢了下去,好奇心又占领了高地。
英嬷嬷一边注意这芮宁的脚下一边解释着:“应当是年侧福晋动的手,只不过她也是聪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再加上皇上对侧福晋扶正的乌拉那拉氏没什么好感,才得以这么顺利。”
康熙本想留着宜修,是怕自己万一不大争气,在承乾幼年时撒手人寰,皇位到底还是给老四保险一些。虽然他已经写了圣旨,一封封承乾为皇太子,胤禛死后承乾继位。
一封封萨克达芮宁为皇后,玉牒上只记录乌拉那拉柔则为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为格格的圣旨。可以说,这完全出于康熙个人的恶趣味。
不过如今的状况瞧着,康熙对自己的寿命还是挺有信心的。最起码对比胤禛,他觉得自己坚持到承乾七八岁是没问题。
所以对于年世兰的动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
年世兰在康熙执政期间不敢下药带走胤禛,毕竟年家还没那个胆子一起把九族送下去,但对于宜修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凡是害死她孩子的,都得死。
“原是如此,都是可怜人。”
最起码在这件事上,芮宁觉得年世兰干的漂亮。
回府上待了小半天,康熙就以冲撞了胎气为由把芮宁接回了宫里养身子。
在他看来,能去就是因为身份的桎梏不好落下什么口舌,不然一个乌拉那拉府上,旗籍都没有的小妾生的女儿,还真不至于叫福星亲自去看一眼。
只是到底是自己留下的乐子,有用没用旁人别管,被毁了康熙就是不爽。一副药下去,本就伤了心脉的年世兰卧床不起,怕是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撒手把雍亲王府的一应事务交给康熙管理的芮宁,总算是两头挑拨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很满意。
“这丧仪是不是不大对?”
芮宁靠近英嬷嬷身边,小心翼翼的探头看着一旁,用气声询问。
英嬷嬷失笑,总觉得自家主子可可爱爱的。
“对着呢,当初雍亲王执意用先福晋遗愿抬侧福晋为正这事早就惹了皇上生气。皇上的意思是,各归各位,乌拉那拉宜修德不配位,于雍亲王福晋一位不妥,只以格格之礼下葬。玉牒上也抹了名字,只有先福晋一人。”
芮宁瞪大眼睛,显然没想到康熙上了岁数还是这么果决。
失去了福晋的胤禛并没有获得多少同情的目光,反而胤禟和胤?更加猖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