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了。”
温什言眼泪流得更凶,却还在笑,她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听见他急促有力的心跳。
“名正言顺什么?”她带着鼻音问。
杜柏司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叫你一声老婆。”他说。
话音落下,他自己眼眶也红了。
温什言看着他眼里积聚的水光,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看着他拼命想压下情绪却终究失败的样子。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
“杜柏司,”她声音很轻,带着笑,也带着泪,“你是不是很想哭呀?”
杜柏司回答:“有点。”
然后重新把她按进怀里,脸深深埋在她肩头。
温什言感觉到颈窝处一片湿热。
他哭了。
周围爆出掌声和欢呼,汪英梵冲过来,用力拍杜柏司的肩膀:
“行啊你!够浪漫!老子给你竖大拇指!”
季洛希也笑,眼睛有点红,递给温什言一张纸巾。
周顺牵着娄席景走过来,周顺笑着摇摇头,对杜柏司说:
“憋了这么多年,总算说出来了。”
娄席景则挽住温什言的手臂,兴奋地说:
“戒指真好看!快让我仔细看看!”
汪英梵还在那边嚷嚷,对着周顺说:
“我给他妈二婚随的礼是不是能要回来了?我得记着这事儿!”
季洛希踹他一脚: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片笑闹声中,温什言看着杜柏司,他眼角的湿意还没干,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脸,抬手抹了一把。
温什言垫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转回来。
然后,她吻上他的眼角,吻掉那点咸涩的湿痕。
很轻的一个吻。
杜柏司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四年前在香港,他掉过一滴泪,她没看见。
在悉尼往返北京那二十四个小时的航班上,他掉了第二滴泪,她还是没看见。
索性,这第3滴泪,无处可藏,落在她颈间,烙进她心里。
温什言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星光和他。
“杜柏司。”她轻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我们要相爱一辈子了。”
杜柏司凝视着她,良久,重重地点头。
“嗯。”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一辈子。”
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不知是教堂还是钟楼,极光仍在舞动,星星亘古闪烁,雪地洁白无垠。
他们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圈内,在天地为证的极光下,交换了彼此一生的承诺。
【正文完】
题外话:
我想哭,感谢一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