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猛地一酸一甜,像是被撞到最柔软的地方,忍不住踮起脚,轻轻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胸口,嗓音带着着急的羞恼:「我、我可没有一直在开玩笑哦!」
宗四郎笑出声,额头顺势贴上她的:「那我就更该认真。」
宗四郎的眼神慢慢垂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补一件刚才被怪兽耽搁的流程。」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吻住。
那个吻不似战场上火光中急切的交握,而是温柔却深刻的,带着薄荷味、带着馀温、带着他整个人的慎重心意,像很长的归途终于在此刻落锚。
她先是愣住,随后慢慢伸手回抱住他,心里那个悬了很久、总觉得还不踏实的位置,终于轻轻落下,因为这个家、这个人、这个吻,全部都是真实的。
就在气息交缠的时候……
窗外清晰的快门声,冷不防划破浪漫。
宗四郎缓缓转头,眼神沉得能把人钉在墙上,花圃后一排脑袋正像中奖一样僵住。
葵手上那台闪着银光的高级相机还维持在拍照姿势,镜头反射出两人的身影,画面甚至还在自动对焦。
「葵!!」阳一的怒吼炸开,「你为什么没开静音!」
「我、我以为我开了啊!」神乐木葵手忙脚乱抱着相机,脸色苍白。
「笨蛋你看副队长的脸!完了!!」伊春已经开始跪地狂摇葵的肩膀。
「是葵拍的!都是葵!」
「快逃啊!」珀爱捂着脸尖叫第一个往远处狂奔。
伊春拔腿就跑:「今天谁也别说我带头的!都怪葵!全部怪葵!」
朱里边逃边喊:「琪歌露快把刚刚录的影片删掉!副队长会杀人!」
琪歌露:「我、我删不掉,系统正在备份!」
「什么!?」眾人同时崩溃尖叫。
窗外的小花园瞬间变成灾难现场,十几个精英队员连队形都维持不了,一边跌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互相推来推去。
「你先让我跑!我比较年轻不该死在这里!」
「屁啦!副队长第一个会抓的是你这种多嘴的!」
「斑鳩亮!你别推我!你不是最会跑的吗!?」
「因为我不想死在婚礼当天!」
但混乱中,只有一个人没有逃。
他悠哉蹲在原地,看起来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甚至还往窗内瞄了一眼,很不巧那一眼就正面对上新郎的视线。
气氛瞬间像停止播放一样凝固。
宗四郎微笑扩大,那种笑容花凌最熟悉,象徵着:有人要被加训,而且加到天荒地老的那种。
鸣海弦打了个呵欠,彷彿没事般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我……」
「鸣海队长你疯了吗?快走啊!」
伊春与阳一一左一右衝上去,把他整个人架起拖走。
「放开我!」鸣海弦还不死心地伸长脖子想再看一眼,「我只是负责观察!观察而已嘛!」
「别观察了,再看你就会死在今天!」
「副队长的笑面虎笑容快爆炸了!」
「开个头啦我哪有结界!」
眾人一阵兵荒马乱,仿佛刚刚不是从怪兽战场回来,而是被怪兽追着跑。
宗四郎站在窗边,单手把窗帘慢慢拉上。
花凌整个人傻眼,手还保持着抓着宗四郎衣角的姿势,抽着嘴角问:「他们……怎么反应那么大?」
宗四郎低头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活不过明天。」
花凌愣了一秒后笑起来。
「别管他们了。」宗四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表情无奈得快笑出来,他低头再次靠近她。
房内的寧静重新落下,气氛却比刚才更曖昧,花凌被他看得心口一阵乱跳,脸红得像能蒸熟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