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扯嘴角努力把气氛拉回日常:「那你明天也要陪我去把场地收一收,听说风间把『副队长狩猎成功』的横幅打算留到下次庆功用。」
宗四郎唇角慢慢勾起:「改成『副队长被捕获中』,也许比较贴切。」
花凌忍不住笑到眼睛眯成弯月。
夜风趁势探进窗,带来还未散尽的花香,远处,基地里还有人在收场:有人拎着花回桶里泡水,有人一把把收起气球线,笑语声、碰撞声此起彼伏。第三部队的夜,永远不会完全安静,但这个房间里,彷彿按下了柔光键。
他们依旧穿着婚礼的礼服,肩并肩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低声交谈。
「副队长。」花凌忽然小声唤。
宗四郎侧过头,微微挑眉:「你刚刚叫我什么?」
花凌一顿,脸红改口:「宗、宗四郎……」
「我在。」他笑得淡淡,却笑进她心里。
花凌呼出一口气,靠在他肩上,小声又认真地说:「嫁给你这件事……我没有后悔。」
宗四郎垂眼看她:「我知道,因为你讲出口的每一句,我都会帮你做到。」
花凌眨眨眼,忽然坐直正经起来:「那我再讲一个。」
「以后,不管是作战、生活、忘记拿钥匙、泡菜年糕锅太咸、还是你笑瞇瞇又要加训……所有的事情,我都要和你一起。」
宗四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像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过了很久,他才在她耳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回应:「好,一起。」
花凌背靠着床沿,呼吸还有些乱,婚纱的蕾丝在后背摩擦着,让人感觉痒痒的。
她皱着鼻子小声抱怨:「宗四郎,我背后好痒,帮我抓一下……」
宗四郎挑眉,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却忍不住嘴角一弯:「你是把我当猫抓板?」
「快一点啦!」她急急转过身,把长拨到前面,露出后背。
宗四郎无奈伸手,隔着多层婚纱替她轻轻挠了几下。
花凌扭了扭肩膀还是皱着眉头:「不行,再往下一点……啊,又不是那里……」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我的新娘,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才没有!」她回头,脸颊红红的,「帮我把拉鍊拉下来好了,可能是里面的蕾丝的关係……」
宗四郎的笑意瞬间深了。
那条精緻的拉鍊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背后,等着他去碰。
他指尖顺着蕾丝滑下,慢慢扣住拉鍊,动作极轻,却偏偏让她全身僵硬,拉鍊一点一点被拉开,冰凉的空气从缝隙里渗进去,她整个人缩了缩肩,耳朵红得像快滴血。
「痒还在吗?」他从她身后凑近,声音压得低沉,几乎是贴在她耳边。
花凌一僵几乎要没声音:「没、没了……算、算了,不用抓了……」
宗四郎盯着她红的后颈,查觉到她本能地想逃跑,才刚跨出一步他忽然伸手一揽,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轻松放到床边。
「啊!」花凌吓得一声轻呼,下意识攀住他脖子,心跳乱到不行:「你、你干嘛……」
「新婚夜。」他笑得慢条斯理,眼神却烧得烫,「总得做点……该做的事吧?」
花凌急得差点结巴:「什、什么事?」
宗四郎凑近她耳边,呼吸带着温热:「你觉得呢?」
她脑子轰的一声全乱了,急急想推开他,却又被他握住手腕,压在柔软的床铺上。
那双总是握着刀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指尖只是轻轻描摹她的脸颊、颈线、锁骨、腰际,好像在记录她每一寸属于「妻子」的存在……然后伸手轻轻扯了扯她肩上的婚纱细鍊。
「礼服穿着不舒服,我帮你脱。」
「我、我可以自己……」
在他指尖的抚摸下,花凌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轻颤,偏偏他还笑着低语:「怎么?你刚刚不是才说,所有的事情都要跟我一起吗?」
花凌一愣,居然被自己的情话反将一军,她恼羞地推他,结果反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放到唇边轻吻:「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气氛在两人的呼吸之间渐渐升温,她红着脸,他笑着最后还是俯下去吻住她,这一次比刚刚更深、更长,也更带着一种「不打算放手」的决心。
远处忽远忽近的笑语尚未散尽;门内,两颗心脏的节拍却已经悄悄重叠在一道看不见的线上。
这场婚礼,终于用最符合第三部队的方式画下句点:半场誓言、半场战斗,半场闹剧、半场温柔。
这不是结束,而是他们把所有玩笑都兑现之后、刚刚开始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