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保你出来。”
庆奴抵在她背上的额头轻轻抬起,声音微弱:
“不劳烦舒姑娘……庆奴,还要回去寻小姐。”
赤练的马蹄在山间顿住。
“你是怎么逃的?”
庆奴虚弱呼吸蓦地一滞。
“舒姑娘?”
顾清澄挺直脊梁,眼神却淡漠地望着秋山深处。
“我不曾见过山贼。”
“你不在,我如何报官?”
话音未落,她将缠在他腰上的缰绳不由抗拒地收紧。
庆奴愣了一下,旋即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
“也是……咳咳……”
他的头再次耷拉下去。
由于身上有伤,他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坠在缰绳上。
“窦公子是什么模样?”
“咳咳……瘦瘦高高。”
“艳书喜欢他吗?”
“小姐厌恶他。”
“为什么?”
“因为他……生性好色……”
“生性好色。”
顾清澄薄唇一抿,顺势问道:
“那方才,你家小姐,可曾受他侵犯?”
“不曾!”
话音方落,顾清澄与庆奴均是一怔。
若是早已中香昏迷,怎知窦安如何行事?
马背上下坠的力道忽地一泄。
缰绳断了。
在这同一刹那,赤练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顾清澄脊背挺直,反手却如闪电般推开了庆奴悄然探出的右腕!
这一推力道极硬,竟让庆奴的右腕生生偏了一寸。
裂帛之声骤起,寒意斜斜地擦着顾清澄的腰腹掠过。
庆奴的右手间,一道利刃映着冰冷月光!
顾清澄借着赤练的扬蹄之势跃起,与后坠的庆奴拉开一道身位。
只是落地的须臾,她听见庆奴的刀风再次从身后传来。
“我本不想杀你……”
顾清澄头一偏,避开锋芒,冷声问道:
“林艳书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