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箭伤似乎影响不了庆奴的攻势,他的身形极轻,刀光如银星,悄然又至。
“你讨厌窦安?”
顾清澄只是躲闪,在刀风的间隙冷静问道。
“他死了。”
庆奴话并不多,但顾清澄的下一句话让他额角青筋猛然凸起。
“那你喜欢你家小姐?”
顾清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
“不愿她嫁人?”
明月昭昭,无处遁形。
庆奴的刀慢了。
下一秒,却又变得极快。
刀风凶狠,狂暴如夜隼振翼。
最后一丝伪装被剥夺,他从庆奴,变成了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原先你死了,我怕她伤心。”
“可现在,你必死无疑。”
这一次,他终于唤的是“她”,而非小姐。
刀刀极快,刀刀夺命,就如他不安躁动的心。
顾清澄站在月光下,看着他。
似乎有些伤感,终究是叹息地摇了摇头。
“是么。”
月光肃静。
咔嚓。
在狂乱的刀风之间,一片枯叶再次发出脆响。
七杀剑意与月光同时浸润了一寸。
“我也有一把剑。”
第二道剑刃从她袖间流出,剑光怜悯如月色——
抚过了有情人的咽喉。
她比他更快,快一百倍。
也比他更无情,一剑致命。
多情总被无情扰。
刀光落了。
庆奴的喉咙发出血浆涌出的气声。
“你……会武功?”
方才她替他包扎时,他分明探过她的脉络。
“不会,唯手熟尔。”
顾清澄蹲下身子,声音却异常柔和:
“我也不想杀你。”
“你死了,她也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