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倘若我告诉她……”
“一切,都是庆奴的私心呢?”
庆奴开始涣散的瞳孔,倏地凝聚。
他的眼神变得绝望,那双眼睛分明在哀求,在否认。
“我猜猜啊……”
“有人找到你,说帮你杀窦安?”
“是……”
“谁?”
他摇摇头,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顾清澄不愿再费时间逼问。
“你亲眼见到窦安死了?”
“快下山……报官……”
庆奴喘息着重复。
顾清澄却置之不理:
“他们说,为了让窦安死得合理,让你下山报官,说山贼砍死了窦安,再把小姐‘救’出来?”
“是……”
“小姐在哪儿?”
“寺里……”
顾清澄凝视着他逐渐灰败的脸,语气淡漠如冰:
“你以为下山报官是救她?”
“你可知,一旦事情闹大,艳书落入山贼之手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城。”
“那时……”
庆奴的眸光只抖动了一霎,却涌出了浑浊的泪水,与血水混作一处:
“我……陪……她……”
顾清澄终于再难掩饰眼底的厌恶:
“你真的又蠢又坏。”
“陪她什么?陪她听一辈子的闲言碎语?”
“受尽旁人指指点点?”
“她那样信你。”
她手中短剑冷冷贴上他的皮肉:
“你却将她拽入深渊!”
庆奴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一闪而过,最终化作将死之人的诡异餍足:
“这样,她便永远是我的了……”
杀意在顾清澄眼中一闪,手腕微动,剑锋无声没入他的喉结。
“永远是你的?小姐待你至诚,你便是这么回报的?”
“那些答应帮你的人呢?”她声音渐冷,“他们会守信吗?怎么不见来救你?”
“又或者说——”她俯身逼近,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见过她吗?她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