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一顿,瞬间变得惊惧软弱。
“这是……”
陆六与秋山寺只不过面上交情。
此刻,他只想私下狠狠报复顾清澄,哪里愿意暴露太多信息,惹人忌惮。
“袁大师莫要忧心,这是林家的丫头,我怕她跑了,走漏风声。”
那袁大师反复地扫了几遍陆六与他身边人几眼,终究带着诸僧拂袖离去。
“谢谢,谢谢大师。”
陆六在背后装模作样地合十作揖,脸上却笑开了花。
“对了。”
袁大师忽地止步,回头。
“人藏得下,有的事别办。”
袁大师淡淡地扫了陆六下身一眼,“扰了佛门清净。”
陆六的笑容僵了一瞬,只得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咱们都是给爷办事,请袁大师帮我好生看管,风头过了,陆某自会将人接走。”
袁大师不再多言,只低诵了一声佛号,转身离去。
僧袍消失在夜色,陆六的脸色却渐渐阴狠。
“死秃驴。”
“不动就不动,那是给爷的面子。”
他扭过头,看着恐慌的顾清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磨几天性子也好。”
“到时候,看你还嚣不嚣张。”
“放开我!流氓!”
顾清澄眼底含泪,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陆六心里痛快极了,吩咐手下将她绑得更紧,顺手又封了嘴:
“别吵吵,扰了佛门清净。”
“嘿嘿……以后有你叫的!”
他尖细的嗓音在夜风里极其刺耳,顾清澄闭上眼,懒得再理。
“嘭——”
绕过了几道曲折廊道后,她被粗暴地扔进了一间僻静柴房。
陆六又凑到门口叫嚷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要她老实几天,等林艳书的风波过去,再回来“好好疼她”。
门一合,灯一熄,四周重新归于死寂。
顾清澄轻轻呼了口气。
总算清净了。
她一动不动,仰躺在黑暗中。
她在等。
等夜再深一点,声息更少一点。
等他们信了——她不过是个软弱女子。
柴房里静得过分。
风声轻轻滑过门缝,院里传来一声细响。
顾清澄的身子瞬间抖如筛糠。
“老大还是太谨慎了……”
她终于听见远处几个山贼的低声嬉笑,脚步散乱,渐行渐远。
顾清澄的身体重新安定,眼底泛起冷芒。
至此,基本上可以确定,秋山寺与陆六,皆在替那所谓的“爷”效力。
而这“爷”,很有可能,也是骗庆奴效命的海伯。
海伯善于操纵人心,先利用了庆奴的痴心,骗林艳书过来。
又拿捏了陆六对林艳书的仇恨,唆使他如此行事。
陆六恨意太深,动机十足,一旦事发,最适合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