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未起,又骤然止住。
下一位姑娘走出来。
“姐妹们,怎生都去秋山玩儿了,偏不认得我?”
袖子挽起一半,那印记便露出来。
无需多言。
又一枚。
再下一位。
再一枚。
女学的女孩子们,一个接一个。
没有挤出队列,只是举起右臂。
印记正映在衣袖褶皱里,像是一弯弯红月,自人海之上升起。
她们或站在台阶前,或站在原地。
有的笑着,有的低着头,有的像是在说“原来如此”,又像只是应着某个约定。
一排排袖口卷起,印记露出。
是回答,是反驳,是控诉
抑或是一场,无声的宣告。
她们似乎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争先恐后地向所有人证明:
我去过秋山,我也有那月牙印记。
反倒不像是一场羞辱,像是在出风头,
不争,也不辩。
反倒在夺一场荣耀。
风将她们的衣角吹起,将她们举起的手臂擦过一缕光。
那些“独一无二”的印记,一枚又一枚,浮现在众人眼里。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喉头哽住,有人眼神闪躲。
管家捏着证词,呆在原地。
那句“独一无二”,像是打了个回旋,正正抽在他脸上。
他抬眼,只见那印记一枚一枚浮起。
不是在回击,而是在照见:
是谁,用一个胎记,造了这世上最荒谬的一纸罪书。
“酥羽姐姐,我也有。”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顾清澄抬头,看见知知撸起袖管,手臂上也印上了可爱的小月亮。
她身后,是一群知知军团。
个个亮晶晶地瞪着眼,像是在埋怨——姐姐出风头,怎么不带她们一起。
顾清澄轻轻一笑,摸了摸知知的头,将她们护在自己身后。
然后,她目光一沉,收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