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祯:??兄长,他们又欺负我。[托腮]
钟离遥:徐郎那就多呆两年吧。
戎叔晚:将军@谢祯那什么……将军,我们与你说笑,别当真![求你了]
徐正扉:嗨算啦,那就让将军送吧……将军送我三个月,回城三个月,待见到人,说不准君主已经又多几个美人相伴咯。[墨镜]
谢祯:我不去了[托腮](坚决不去)(守着兄长)[抱抱]
第52章052关河令好可恶的徐郎!
戎叔晚不得已,送行前将小白送到人跟前去。他捏捏人的脸颊,“若是叫野狼追着跑,小白倒是能救你一命。”
徐正扉笑道:“扉又不是住在荒地里,哪里来的野狼?没了你,我便叫它暖床,也算美事一桩了。”
戎叔晚刮了下人鼻尖:“主子狠心,我是去不得了。大人若想我,便给我写信……”他停顿片刻:“想写什么便写什么,不必怕我不认得。有那几位大人鼎力支持,照顾你的安危不成问题。那些人蛮不讲理,大人自己小心——实在难对付,便先捉起来再说。”
“再有,万万不要馋嘴。若是叫人盯上,好酒好菜也须提防着。”
徐正扉点头:“知道了。这样的小事不必嘱咐——我岂能叫人骗住?待扉走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那广陵也不痛快。”
戎叔晚露出笑:“大人,主子饶我一次,不叫我去广陵了。”
徐正扉狐疑:“?”
“以前是遭大人连累,才要去广陵。这些时日我表现好,哄得主子开心,又不随你去西关,主子便发了善心,许我在跟前儿伺候。”
徐正扉挑眉,狡黠笑:“好偏心!怎的净欺负扉一人。”
“那是你本事大。”戎叔晚好心夸他,说了两句实在话:“除了徐郎,谁又能快刀斩乱麻,既不伤根本,又能教化民众呢。”
徐正扉轻啐他,哼声:“少给扉戴高帽。”
戎叔晚含笑看他,难得没与人斗嘴。被他眼底的欣赏与眷恋勾住,徐正扉没忍住,又凑近,热热地亲他一口:“乖乖等着我。”
戎叔晚又笑,没吭声。
送行那日,轿马浩荡,骑兵护卫,银刀铁甲。再有后头的马车队伍,载着许多徐郎的用物,生怕他受苦,熬不过风吹日晒。
徐正扉朝人招手,将旁边正与魏肃叮嘱什么的戎叔晚喊过来。
“扉还有几句体己话呢。”
戎叔晚回脸看徐智渊,在人黑黢黢的脸色中,愣是没动弹。徐正扉又说:“新婚燕尔,还没亲热够呢,说几句话怎的了?过来。”
戎叔晚凑近前去。
徐正扉贴住他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旋即笑得花枝乱颤。他捏捏人的耳肉,想捏小虫子似的把玩,又说:“记住了没有?”
戎叔晚红着脸:“嗯。”
片刻后,徐正凛也跟过去,贴心嘱咐几句,又道:“仲修放心,我会帮你照顾督军的。”
徐正扉忍笑,“兄长不劳他照顾就烧高香了。”他松开戎叔晚的手掌,又叮嘱一句:“你倒该帮忙照看徐府一家老小,万不许叫我兄长贬了官。”
戎叔晚点头。
此次奔赴西关,薛迎颂与徐正扉同乘一轿,魏肃则携精兵御马护送,正赶着他二人也要回去,实在顺路,戎叔晚请命不成,见这阵仗也算放心下来。
车马踏尘远去,轿帘摇晃着,小白探出头来,远远地发出一声轻嚎,像是替徐正扉与他的主人告别。自始至终,徐智渊都没说一句话,连个嘱咐也无有。
徐正凛小心看他脸色,却见他直直地盯着戎叔晚,不知在想什么。戎叔晚心虚,便低着头躬身站定,直待人冷哼一声转身走开,方才轻舒了口气。
这马奴心里难受,日子也不好过。
反倒是徐正扉显得豁达,不只不曾担忧,还一路攀扯着薛迎颂畅谈南北,询问事关粮食的紧要事。
薛迎颂事无巨细地告知,又欣赏地望着他道:“仲修是做实事的人。”
徐正扉笑道:“哪里,扉是怕自己饿肚子,先寻明白人问仔细。”他拍拍人的手背:“依扉看,你这归隐的日子还要再拖拖,这三年须得帮我才好。”
薛迎颂失笑,谦虚道:“若能帮上忙,自然最好。回去开春便要下泥了,还有许多田里活要做,无事之时,我必常去拜访。”他想了想,又解释:“新一茬的种子更耐寒,说不准,今岁冬日便能叫仲修吃上。”
“按理说,这粮食饱腹,西关闹乱子的人该少些才是。归顺百利而无一害,他们倒不服气。”
“跟土地打交道的人,若做事不踏实,万万不行。”薛迎颂意有所指:“若想得一年收成,便要费力忙活一年,哪有硬抢来的划算?只管牛羊一放,牧野千里,酒肉若不能饱腹,便反戈相向,将老百姓一年的粮食都抢去!——这些人蛮野惯了,不顾是非黑白,哪里会自己辛劳。”
“再有那些傩婆巫法教唆,擎等着‘天神赐予’,哪里有人用心侍弄粮食。再者,水土、播种、养苗……诸事烦琐讲究,若不是手把手地教,哪里学不会?若真胡乱种一年,收成没有,才是等着饿死呢。”
徐正扉笑:“相公不只踏实,心地也通透。如此,扉受教——待扉去了,定要好好会会这帮蛮徒:牧野无碍,抢掠却得死守,傩巫之法才该头一个刹住。”
“傩巫之法,西关人皆信之。家中大小诸事听从,多年习俗不改,对傩婆等人更是崇敬有加。强行扭正,只怕事与愿违。不知仲修可想到什么好办法?”
“没有。”徐正扉爽声笑,调侃道:“既如此,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西关苦寒,开春仍是夹山两岸皑皑白雪。这里风沙乱飞,分外干燥。不止缺盐,还少精细吃食、佳酿。
谢祯驻守之时,御马狂奔、挽弓射月,烈酒佐肉,岂不是敞开胸怀肆意奔踏,全无妨碍,快活得不得了?
再看徐正扉,倒难熬了。轿子不便,御马又是难事……再无甜糕吃食,嘴便寡淡寂寞……平日里所吃牛羊肉炙,还带着膻腥之气;虽有酒水,却实在的烈,吃的人肺腑发烫,心窝烧灼。
“唉……”
徐正扉长叹一声,仰望明月,显得愁闷。
仆子问:“大人,怎么了?有何烦心事?”
徐正扉笑道:“馋啊!烦心事没有,只是本官实在的馋。不行你就明日上街买几串糖葫芦来,本官念着甜糕,想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