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当他是天神也无妨。”徐正扉从袖中摸出卷册来,确认似的细看,而后又收好,“待会儿且在殿外候着,若是传你进去,便进。各处的规矩道理可明白了?”
“嗯,爹爹放心,祖父大人都教过我了。”
承德殿,徐正扉跪得端正。
钟离遥睨他,仿佛全没听见他前面说的那些事,只问了句:“如今卿官复原职,可还要些什么?外头忙碌惯了,兴许不适应近日清闲。”
徐正扉猛地抬头:“?”
坏了。
“君主明鉴。”他苦着脸道:“小臣便是头驴,也经不住您这样用啊。这八年还未停歇,竟又有开山劈海的难处了?臣见终黎山河无恙,未有拉磨之事啊!”
“啧。好难听的话。”钟离遥轻笑:“卿与朕最是相知,不过是赏你件小小的差事,卿怎好推脱?”
“小小的?”徐正扉狐疑:“能有多小?”
钟离遥淡定开口:“做学问可会?教个孩子总不难吧?”
“……”徐正扉太阳穴发酸,警惕的血管突突乱跳,他试探着抬脸,呵呵一笑:“总该不会是太子殿下吧?”
钟离遥颔首:“正是他。”
徐正扉起身:“那小臣……”他停顿片刻,脸色青得如吞下黄连一样:“小臣如今告老还乡可还来得及?”
钟离遥目光威胁:“嗯?”
“朕看这国尉府,还有这异族子……”
“去!”徐正扉惊地抢答:“小臣素来愿与太子殿下亲近!怎能不喜欢这桩美差?”
瞧他改口,钟离遥微微一笑:“嗯,爱卿识大体,甚合朕心。今日策论放下,允你所求,待太子言行改过、能堪大任,朕便许爱卿大好前程,如何?”
徐正扉两眼一黑。那岂不是全没戏了?
太子顽劣之事,人尽皆知。泽元并玄、修二人,皆是头疼不已,遑论他来呢?徐正扉心中腹诽,还不如叫公主继承大统呢!
钟离遥道:“八年之功,真实不虚。你自放心,到那时,朕一并褒奖。”
“……”徐正扉道:“还请……君主再赐我一物。”
“何物?”
“戒尺。”——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扉就是命苦啊![可怜]
戎叔晚:(大人命可不苦)~我为何突然升官,大人你可有什么头绪?[墨镜]
徐正扉:本来没有,现在有了。[捂脸笑哭]
戎叔晚:大人辛苦了,今晚我再给大人……[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