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好重的怨气。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素娥转头,看见个披着黑袍的枯瘦老者飘在旁边,眼中闪着绿光。
你是谁?她惊恐地问道。
贫道玄冥子。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道,姑娘含冤而死,想不想报仇?
白素娥望向自己支离破碎的尸身,那团黑气骤然膨胀:
玄冥子掏出一个黑葫芦道:进来吧,贫道教你修炼之法。
白素娥的魂魄被吸入葫芦前,最后看了一眼人间。
月光如纱,笼罩着她开始腐烂的躯体,几只萤火虫绕着尸身飞舞,像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
葫芦内是无边的黑暗与痛苦。
玄冥子每日用秘法熬炼她的魂魄,像熬一锅毒药。
每当她快要崩溃时,老者就给她看周慕云的近况:他如何庆功宴饮,如何升官财,如何嘲笑白家的覆灭。
记住这恨。玄冥子的声音如同锈刀刮骨,恨是力量。
七七四十九天后,玄冥子带她回到乱葬岗。
白素娥的尸身已化作白骨,唯有那颗朱砂痣还嵌在额骨上,鲜红如初。
现在,与你的白骨合二为一。玄冥子念动咒语。
白素娥感到魂魄被撕扯着塞进那具枯骨,剧痛让她出非人的嚎叫。
月光再次照在骨架上,奇迹生了:白骨表面开始浮现血肉的纹路,像春藤爬满枯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层莹白的皮肤渐渐覆盖骨骼,却不是活人的肌肤,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奇异物质。
从今往后,你就是白骨夫人了。玄冥子满意地抚摸她新生的手臂,去吧,复仇吧。
白骨精(白素娥)低头看着自己完美无瑕的双手。
它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却能轻易穿透树干。
她笑了,笑声如银铃,却让方圆十里的鸟兽四散奔逃。
…………
周慕云近来总做同一个梦:一个没有脸的女子站在床边,用白骨森森的手指抚摸他的脸。
这夜他喝得烂醉,恍惚间看见白素娥站在窗外向他招手。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月光下,白素娥的纱裙随风飘舞,美得不似凡人。
她引他来到乱葬岗,突然转身,那张美丽的脸皮如面具般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素娥不!周慕云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白骨精俯身,白骨手指划过他的喉咙道:周公子,你可记得这个地方?
她的声音时而娇媚时而嘶哑,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周慕云突然认出那颗朱砂痣:是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白骨精轻笑,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拜你所赐!
她伸手按在周慕云胸口,那手掌瞬间穿透皮肉,握住了跳动的心脏。
周慕云瞪大眼睛,看着鲜血从自己胸口汩汩流出,却感觉不到疼痛,白骨精用妖法麻痹了他的神经。
我要你清醒地看着自己死去。白骨精凑近他耳边轻语道,就像那日我看着青杏死在我面前一样。
第一缕晨光照在乱葬岗上,周慕云已经断了气,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白骨精舔了舔指尖的血,眼中红光更盛:下一个,该是你父亲了。
…………
周府张灯结彩,庆贺周县令五十大寿。
戏台上正唱着《麻姑献寿》,台下宾客推杯换盏。
没有人注意到,一缕白雾顺着屋檐悄然飘入后厨。
这蟠桃酥怎么有股腥味?周县令咬了一口点心,皱眉问道。
侍立在旁的白骨精化身的丫鬟低眉顺眼:回老爷,新来的厨子加了玫瑰露。
周县令又尝了一口,突然瞪大眼睛,口中的竟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