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道长,”苏檀儿忽然轻声道,“那位云梦道长,是不是在考验我们?”
公孙胜看向她。
少女眼中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明澈:“他明明可以直接出手救戴宗将军,却让我们去。明明知道更多线索,却只告诉我们一部分。就像……就像老师给学生出题,看学生能不能自己解出来。”
张清听了,也是一愣:“有道理。这么说,他是想让我们自己成长,自己解决这场劫难?”
公孙胜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也许,这才是罗真人,以及云梦客这些前辈的真正意图。
劫难必须由应劫之人自己化解,外人插手,反而会乱了因果。
“那我们就解给他看。”公孙胜握紧剑柄,“不管怎样我们得先去救戴宗,去晚了恐怕戴院长会有危险!”
张清咧嘴笑了:“这才像话!走,收拾东西,连夜出!”
三人正要动身,院外忽然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不是急促,很沉稳,由远及近,最终在门前停下。
门早已被踹烂,外面的人直接走了进来——
是栾廷玉。
他一共牵着三匹马,马上驮着行李,显然是从客栈取了东西赶来的。
见到院中狼藉和那几具尸体,他眉头一皱:“我来晚了?”
“不晚。”公孙胜回道,“正好一起走,省得我们再回客栈与你会合。”
栾廷玉看向张清,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
对峙良久,谁也没说什么,最终还是张清先移开了目光。
过去的恩怨,在更大的危机面前,暂时搁置。
“这位是栾廷玉栾教头,我们的同伴。”公孙胜简单介绍,“这位是张清张将军。”
张清抱拳:“久仰。”
栾廷玉回礼:“幸会。”
没有多余的话,但默契已成,未来是可以一起杀敌的伙伴。
四人收拾妥当,趁着夜色出城。
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响起,渐行渐远。
张清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小院,然后转回头,再无留恋。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公孙胜道,“戴宗那封信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写的什么?”
“写的是——”张清回忆道,“‘若见我信,寻公孙。罗浮山下,皇陵真相。’”
罗浮山下,皇陵真相。
“当时我想着此生不会再离家了,也就没放在心上。”张清看着公孙胜道。
公孙胜默念这八个字,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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