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静为难的看着自己的酒杯,白净的脸儿已然喝的红彤彤的,漂亮温婉的眼睛里几乎溢出泪来,轻声哀求她,“舒安,我真的不行。”
“有什么不行?女人天生自带二两酒!我那时候就是这么着的啊!”她笑着给自己再斟满,对着百里静举起来说,“这样,我三杯,你一杯,好吧?”说着,再次灌下去,接着又是一杯,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成分。
喝完了她把酒中翻过来对百里静挑眉笑,“第三杯了哦,我喝完了,你可得喝!”
“舒安,我…”百里静欲言,却见她只对她笑的眉眼妍媚,只好端起杯中的酒,喝下去。
“好好好!”
舒安拍着手,高兴的如同孩子。
“舒安,吃菜吧!”百里静忙夹了菜送到舒安盘子里,劝她吃。
“恩恩,我最喜欢吃这个!”是的,她喜欢毛血旺!
挑起一筷子送到嘴里,又辣又鲜的味道,好的舒安眯起眼睛,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上,她夸赞,“慕先生真会点菜!”
慕萧蹙眉,眼底深沉如墨,方才看着她时候忍不住带上的几分笑意早已烟消云散。
只吃了两口,她抱着酒瓶又去斟酒,满杯,端起来朝着百里静敬酒,“小静,为庆祝我们成为好姐妹,喝一个!”
百里静为难,拉拉她轻声哀求,“舒安,别喝了吧,吃了辣的再喝酒,胃要喝坏的。”那声音,温柔清婉的如同山间的清泉潺潺流过,真好听!
舒安心里想着,他们真配啊,真是好,秦慕笙,你到底爱了多少女人,为什么偏偏你爱了那么多女人,却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你没有爱过我,我却这么爱你?难道上天就这么喜欢捉弄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看我是不是安全,为什么当初要为了我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亲手破碎我的希望?你真过分,真狠心啊秦慕笙?她笑着,不在乎的模样。
“嗨,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是死是活,来来,小静,再喝一个,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哦!”
说着,给百里静斟满酒,端起来朝着她的唇边凑过去。百里静堪堪的躲着,眼里满是急切和恐慌,急切的解释,“舒安,我真的不行了,真的喝不下去了!”
“你看,你果然看不起我!”
舒安的手停在半空,冷笑。
“没有没有!”百里静几乎要哭出来,通红的小脸儿上连眼睛都红了,眼泪都在里面打转,那样子看起来无助又可怜。此刻的舒安,却像极了妓院里的嫖客,逼着人家青白姑娘上床似的说,“没有就喝!”
百里静委委屈屈的接过酒杯凑到唇边的一刻,一只手横空夺了酒杯。
慕萧冷笑着看着舒安,“安小姐,我替小静喝。”
舒安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轻颤着,她低着头沉默片刻,仰起头,笑意融融看着他,眼底是浓重的疼痛,她咬着牙笑着摇了摇头,“不行,慕先生,你喝了算什么?这是我和小静好姐妹的见证,跟你,那可就是奸夫淫妇了吧?”
“季舒安!”
他压低声音,冷冷告诫,那低沉的声音犹如从阴沉天空传来的闷雷,狠狠在舒安的心上掷下一个重击,继而噼啪闪电,将她的心生生撕裂。
她抬眸,挑眉,勾起的唇角里是碎成水晶粉末的没有温度的挑衅。
极度沉默,空气中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好像下一秒慕萧就会冲过去把舒安掐死,或者舒安把手中的酒泼在慕萧脸上转身离去。
“我喝,我喝!”百里静忙不迭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从慕萧手里夺过酒杯送到唇边喝的干干净净,呛得连连咳嗽的看着舒安,眼泪蒙蒙,“舒安,我们是好姐妹吧?”
“当然是。”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她说着,夹水煮肉片给百里静,“来,吃肉,小静,你太瘦了,得吃的胖点儿,床上才好发挥,是不是?”
这样脸红心跳的话,任是哪个女人也说不出来,可舒安竟然说的大大方方,那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轻灵的跃动着,如同她手中晃荡着的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和锋芒,没有丝毫听了粗俗的感觉,反而愈发将她身上那股北方女子才有的豪迈气息展露的淋漓尽致,动人心魄。
百里静醉醺醺的想,这便是京城二小姐的气魄吧?
“舒安,你醉了!”百里静红着醉酒的脸,轻声劝慰她。
“我?”舒安哈哈大笑,指着自己说,“小静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醉呢?我告诉你,这样的白酒,我一个人可以喝两瓶!你知道两瓶是多少吗?两瓶就是,就是…”她咯咯的笑着摇头,“哎,我不知道了,反正,你别小看我的酒量。”
她说着,斟酒,独自饮下一杯。再斟酒,端起来朝着百里东举起,笑眯眯的,“阿东,我敬你,多谢你在法国对我的照顾,还有,多谢你那么喜欢我!”她说着,再次咯咯的笑起来,笑声那么天真坦然,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挥着手大方的说,“阿东,你随意,你随意啊,喝水就行,一会儿你还得送小静回去呢是吧?”
百里东从她手里取过酒瓶给自己的酒盅斟满朝她端起,旋涡眼里笑意邪肆,“我怎么能随意呢?没关系,我们喝痛快,一会儿叫代驾来!”说着,将杯中的酒喝光,酒盅倒过来,朝她愈发肆意的笑着。
“好好好,好兄弟!哈哈!”舒安笑的得意,笑的明媚,笑的仿佛天地都为她颠倒。
她晃了晃,从百里东那里取过酒瓶给自己斟满酒转过身,对上那一潭深泉,迷离的双眼闪烁着朦胧的光色,粉嫩的脸蛋儿下一双唇瓣娇艳欲滴,嫣红的两颊是初春桃花耀眼的诱人,她说,“慕先生,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