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思璇!”
他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冯思璇的领子把她提到面前,目光森冷的简直要把冯思璇千刀万剐,他猛地把她推到桌上逼近她的脸,气息阴冷阴鸷,“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样?”
明媚的眉眼挑起,那褐色的眼线下的眉眼魅惑流光,却掩不住深深凄然。
雷声乍起,雪白的闪电光明滑过面前男人如同冰雕般激怒的脸和血红的眸子,让人惊心动魄,四肢百骸都害怕,恐惧。
“怎样?”百里南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眼,魅惑着声音靠近,手指慢慢穿过那一层黑色的单薄短裙肆意摸索,“杯子不能复原,就只好拿你自己来陪。”
冯思璇的神经霎时紧迫,拼命挣扎,“百里南,你放开我,你放开!”
“放开?”百里南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面容狰狞的映在闪电下,如同鬼魅,“做梦吧你冯思璇,我会让你感受一下被撕裂是什么滋味!”
雨珠从阴沉的天空中砸下来湿透了咖啡馆的落地窗,将那窗子内纠缠的男女幻化出无数个破碎的镜像,然后冰冷的雨水洗刷了一切,留的不过是片湿漉漉干干净净的空气,弥漫着与死亡完全相同的潮腐气息。
舒安问秦慕笙,“阿笙,下雨了吗?”
他侧脸将她往怀里抱了抱,低沉的声音很暖和,“是,下雨了。”
舒安,你很久都没有看到雨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雨中的世界是怎样的了,是吗?
“阿笙你说,百里南会怎么对冯思璇?”她在他怀里轻声问,细弱的声音有些脆弱。
她们在外面谈话的时候,她听到过似乎包房有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那时候秦慕笙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她便明白了。
沉默片刻,秦慕笙回答,“无论怎样,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吻了吻舒安的额头,安慰她,“好了舒安,高兴点儿,一会儿才能吃得下呀!”
回到病房洗完澡,在第二天舒安就要启程去美国,所以秦慕笙又亲自清点她的东西。里面还有些他给囡囡的礼物,悉数放在舒安的行李箱里。
“阿笙,你反正要去见囡囡,怎么不亲自给她?”舒安望着他的方向问。
秦慕笙手中一顿,放下东西回到舒安身边拥着她,“送你到达疗养院以后我就要走,怕是时间来不及。”
“连见女儿的时间都没有?”舒安蹙着眉端问他,继而终是忍不住问出来,“是不是,这边的事情确实很难办?”
秦慕笙替她把额前的刘海儿扶到耳后,吻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妥当。”
“好!”舒安朝着他露出天真的笑容。她知道秦慕笙说这些并非真的能够处理妥当,而是单纯的不想她担心。
想想百里家何其根深蒂固,想要一次性扳倒又有多难?何况还有个精明如斯的百里南,他们之间今天打了一场仗,舒安只隐约听出秦慕笙套出点儿事情,可也明白百里南把他们的情况也摸了摸,这次谈话,秦慕笙没有输也没有赢。这天下,舒安想不出除了百里南还有谁能和秦慕笙打个平手。
自然,事后她自会知道她身边就有那么一个人,可这时候她还不曾见过甚至不曾听说。
想到百里南的话,舒安有些迟疑着对继续回去收拾东西的秦慕笙开口。
“阿笙?”
“嗯?”他及时回应她,不疑有他。
听到他这样单纯的回应,舒安心里突然有点儿愧疚,这想法耽误了片刻的时间,秦慕笙已经把目光转向她。见她心事重重小脸儿绷着坐在床上,模样里透着几分爱上,便干脆放弃继续清点东西坐回她身边,俯身捧起她的小脸儿笑问,“怎么了我的小丫头,说说?”
“阿笙!”舒安正经的抬起头,气他像哄小孩子似的对自己。
秦慕笙笑着坐下,抱着她问,“说吧夫人,相公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舒安扑哧笑出来,拉住他的手抬头小心的问,“阿笙,爷爷搜集的证据,它,它真的是烧了,不是在你手里?”
秦慕笙眸色霎时一沉一转,笑道,“舒安,你想想叔叔的为人原则,他连俞家的事情都不许你参与进去,会把这么复杂的东西一直留着给你吗?他确实已经烧掉了,而且这话是他明确告诉我的。”
“可是,可是滕绍…”舒安支支吾吾,若非有滕绍头天和秦慕笙说过“东西”,她也不会想那么多。
“两码事。”秦慕笙肯定,笑道,“我们是想利用这次即将换届将百里家的事情捅出去,所以才让滕绍在京里搜集了些证据。这些证据很重要,比俞家的更重要,对百里家也是个重大打击,当然为了滕绍活动方便,我们就说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那份东西。”
水牢
若是这样,倒也说得过去。秦慕笙说的对,以爸爸的性格不会留着那些东西来给她带来危险。何况若是她她也会这么做,因为这样百里家就会把目标转向她,反而滕绍活动起来就方便的多。
“还,还有…”
见秦慕笙又要走,舒安急促的拉住他,只是这次小脸儿绷得更紧。秦慕笙心里也是一紧,心里只来得及念一句‘瞒不住了’,就听到舒安板着脸训话似的问,“那,百里南说百里曦云教训你,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他的方向,竟是准确无误的盯着他,大眼睛里一副“你居然瞒着我”的责备。
他颔首微微一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得问,“舒安,担心我了?”
舒安撅嘴儿,用手撑开他的头别过小脸儿,“担心你能怎么办,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个小傻子骗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