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那哀怨撒娇的口气,秦慕笙心中大悦,拥过她轻笑着哄慰,“好了好了,放心吧,那是百里南自以为我吃亏了。”他想了想,还是明确的告诉她,“知道穆翌晨在科技园的那块地吧?百里家暗中动了手脚,让本来已经确定批复给我们的地盘流拍了。穆翌晨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不过幸好百里曦云出了这招,否则我们手中的证据还没那么齐全。”
他说着,冷笑。舒安却问,“那,到底损失了多少?”
秦慕笙微微沉默片刻,笑道,“不多,你得相信翌晨的能力。”
可从他的沉默舒安就明白了,绝对不会少,百里曦云出手是想给秦慕笙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她挚爱的孙子,所以一定会尽全力让秦慕笙损失。而要想收集到更大的证据,秦慕笙也必然得损失许多。
她明白秦家对秦慕笙的意味,否则当年他不会那么恨她,现在却要他拿着秦氏来给自己争取一个公平,那么也就是说她对他来说,比一切都重要。想到这个,舒安俯身抱住秦慕笙的腰身,把头埋进他胸膛里。
突然被她这么热情了,秦慕笙还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别看人人都说是季舒安追的秦慕笙,可那句话说的对,若非他愿意,莫说一个舒安,十个百个在他面前也都跟木头人没什么两样。唯独他怀里这个小丫头,真是一身的烂毛病,可他偏偏就是爱到心坎儿里,疼到心尖儿上了。
他拍拍她的后背,正准备问问她今儿是不是算她主动,却听她问,“阿笙,你说,嗯,百里南会放手吗?”
秦慕笙半口气噎在嗓子里,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只得回答她,“其实百里南说的很明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纵然不至于极力保百里家,也不会坐视不管。不过,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上。”顿了顿,秦慕笙冷笑道,“依我看,一个百里家还抵不上他对你的那点儿执念。”
舒安蹙了蹙眉推开秦慕笙,“别说了别说了,想起来就讨厌!”
秦慕笙低沉的笑笑,揽过她低头吻着她的头顶问,“舒安,要不要相公帮你提提神儿?”舒安一时没能明白过来,懵懂抬头问,“怎么提神儿?”话刚出口,小嘴儿就让封上,吻着说,“这么着,最提神儿了!”
舒安想说,“提神儿,给你提神儿吧!丫的!”
雨后月色明媚的夜里,那病房,便又是一室迤逦,一室欢愉,直至夜半。
舒安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却想起了,秦慕笙到底和百里曦云谈了什么条件,换来当初和百里静扮演未婚夫,能进出百里家?可是这想法一掠而过,抵不过疲惫和瞌睡,想了次日起来再问吧!
可醒来后,舒安却又是把这件事给忘记。因为要收拾的东西还是有点儿繁琐,秦慕笙又不许旁人帮忙,舒安也看不到,做不了,只能秦慕笙问一件,她确认一件。十点钟的时候,秦慕笙忽而接到曦云老太君的电话,说是请他到府上谈谈。舒安有些担心,想劝秦慕笙别去,但秦慕笙说这是早些天约好的事情,不会有变化。何况,百里老太君还忌惮着百里东的事情。因下午就要走,他还承诺给舒安带她喜欢的那家粥回来做午饭吃。舒安只好叮嘱他无论如何回来午饭,依依不舍送他走了。
秦慕笙走后,舒安看着属下继续收拾东西。
手机却响起,舒安忙接起,电话那端传来秦慕笙的声音,“看来,老太君已经看过遗书。”
这声音不像是对着手机说的,舒安动了个心眼儿,按了录音键,却没有开口。果真立刻听到百里曦云冷冽精明的话语,“哼,秦先生很聪明啊,在这种条件下明白选择谁是合作者才更好。”
电话那端秦慕笙似乎冷笑了声,道,“良禽择木而息,何况,老太君才是真正明白我目的的人。”
“秦先生是性情中人,对那丫头如此上心,倒是她的福分。”
曦云老太君声音苍老的冷笑叹息道。
电话里片刻沉默,似乎有瓷器碰撞的声音,舒安想大概是曦云老太君喝了口茶。果然继而就听到嗓音略微润泽的声音,“我们现在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秦先生就要想清楚,要是百里家倒了,我手里的这份遗书,就不保证你那心上人能不能看到了。”
继而,又是片刻的沉默。
舒安分毫不敢把电话从耳边拿开。遗书,慕笙不是说根本没有遗书吗?那百里老太君手里的是什么?她想看一眼电话号码,才想起自己是个瞎子,看不到的。但她的手机里秦慕笙的电话有专用铃声,她记得不是那个。
“老太君说的道理,我自然明白。”秦慕笙缓缓开口,似是斟酌了语气般语速缓慢,道,“老太君可以放心,当初我承诺的事情绝不会变,否则我也不会把季爷爷的遗书原封不动的交给您了。”
真的是爷爷的遗书!舒安倏忽坐直,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仍旧是隔了会儿,老太君笑起来,“怕只怕,你是要鱼死网破,连你那小丫头都不顾了。我听说,滕绍手里还有一份东西?”
秦慕笙淡笑,“老太君多虑,滕绍一直在京城,您的势力在这儿,他手里怎么会有关于您的东西?我叫他过来,无非是担心百里南。他既然已经对白朗下手,未必不会再动滕绍。”顿了顿,他道,“为我做事的人,我是不会亏待的。”
曦云老太君呵呵的笑起来,笑意很冷,连同电话这头的舒安都能感觉到。
“秦先生那位属下,却是早早就跟来了。而且近来同萧儿相处了这么久,究竟做什么,老太婆我心里明白,秦先生也不必和我这饱经风霜的老太太打什么太极。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若是我的东儿出了事,你家里那个宝贝小丫头我也不会让她好过。”老太君呵呵干笑两声,“就是你父亲害了她爷爷这件事儿,也足以让你白白费这些年的功夫了。秦先生,咱们京里干干净净的人家没多少,别以为我手里真没有东西可用才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