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景象让她的小脸儿顿时白的血色全无。
点着熏香的包房里,糜烂的气息像是腐尸的集中营在慢慢蒸腾着。
舒安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而秦慕笙却冷冷看着这些,冰冷的面庞没有丝毫反应,只淡淡瞥了眼舒安,在桌边坐下。
他刚刚坐定,就有个油光满面的男人靠近,兴味盎然色迷迷的盯着舒安问,“秦先生,这位是…”
秦慕笙看她一眼,舒安依旧站着,像个僵硬的木头人。他眸色微沉,喝令她,“过来。”
声音不高,却足够冰冷,连他身侧那男人都忍不住忌惮的看了他一眼。
舒安咬了咬下唇,紧张的挪过去,慢慢在秦慕笙身边跪坐。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着,煞白的小脸儿看起来异常可怜娇弱,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她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刺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是木木的坐着盯着地面上编织精致的榻榻米,耳边,全是那被压孩儿痛苦。
秦慕笙脸色阴沉的看着她,再次命令,“给高先生敬酒。”
说着,将一杯清酒递在舒安手里。
情人
他明知道她不会喝酒的。小时候出去,舒安从来都拒绝喝酒,他永远都站在她身边,不得已的时候替她挡酒,可以就谁都不喝,总是把她护在身边,清清淡淡一句,“抱歉,我家舒安不会喝酒。”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落在她心口,是棉花糖般软绵绵的甜蜜。
可是今天,看着手中这杯清酒,舒安的心里甚至连苦都没有,只是觉得好沉,好冷,随着水晶玻璃杯的杯壁一寸寸刺入指尖,再刺入心扉。
“哈,这位小姐好像很腼腆?”
那个胖的流油的高先生站起来,主动凑到舒安身边。他自以为已经看出秦慕笙的意思,心想,大概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自以为多了不起的呢?其实,也就是不太认命,不过没关系,他向来喜欢有点儿挑战的。而且,这女孩儿一看就是有挑战的那种!
肥腻的手落在舒安白皙的小手上,她的手微微一震,只觉得一股恶心从手背上蔓延开来,她猛地想要抽开,却被男人抓的紧紧的,反而把酒杯往她嘴边推,舒安抗拒着,不住的别开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哎,喝嘛喝嘛!”
高先生催促着,越来越放肆的靠近舒安,一只胳膊搂住她纤细的肩往怀里带,舒安挣扎着,男人一身的腥臭味,恶心的她胃里翻江倒海。
“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可男人却借机就要把这杯酒灌进她嘴里。她慌忙抬起空着的手拦住,啪得一声,酒杯掉在桌子上,酒洒出去。
舒安借机猛地站起来就想跑,却被那男人一把扯住,她脚下踉跄,噗通跌在榻榻米上,膝盖疼的发麻。
“小妞儿,来了这儿,还有让你跑的道理?”男人淫荡的笑着扑上来,伸手就朝舒安裙子底下摸过去,放肆的大笑着,“来了这儿你就该认命,别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秦先生能让你来伺候我,也是你的福分!”说着又把嘴往舒安脸上贴。
舒安拼了命的乱踢乱打躲避,男人就更狠的往她身上靠,她猛地逮到空荡踢出去,只听男人嗷的哀叫,捂着躺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她翻身起来,再次想要跑出去,这回,却是被另外一个男人挡在前面。
那男人仔细看了她一眼,惊叫,“这不是,不是季,季舒安!京城二小姐!”
说着就朝秦慕笙看过去。
他站在那躺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身边,任由姓高的男人叫的惊天动地,漆黑阴冷的眸中却没有丝毫温度,目光自始自终落在舒安的背影里。
拦住舒安的男人一愣,扯了扯唇角冷笑道,“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a公司诚心诚意来合作,你却找个女人来砸场子吗?”
舒安听到这话,原本羞愧的无地自容的脸再次变得苍白。她惶恐的朝着秦慕笙看过去,大眼睛里泪光盈盈,却再没有任何光明和希望,都是绝望,死气沉沉的绝望。他是来谈合作的,那么,她呢,要像这些女孩儿一样被送给人随意糟蹋,来换取他的利益是吗?她看着他,直直的看着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脸,仿佛还报着一线希望,他能说出让她可以依靠他的话来。
秦慕笙微微一笑,“赵先生多虑了。”
说着回身拿起一杯酒,强行塞进舒安手里,看也不看她的命令,“去,给高先生道歉。”
道歉…
舒安低头盯着手中的酒杯,心被撕扯的全部裂开,鲜血淋漓的流入胸口。她端着酒杯,一动不动,秦慕笙加重声音,“去!”
“如果,如果我不呢?”
她突然抬起头,微微蹙着眉头,复杂的眼睛盯着他问。
秦慕笙眉端蹙的更紧,唇角却偏偏掀起一抹笑意,他俯身靠近她的小脸儿,那冰凉的温度贴在他脸上,心口竟疼的厉害,“不的话,你爸爸…”
“好!”舒安没有让他说完,立刻应下了,只是声音凄绝,像是从深深的地狱里发出的尖利惨叫,她转身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那姓高的男人立刻不打滚儿了,坐起来一副不搭理的样子,看到舒安捧着酒杯过来,冷笑一声,道,“秦先生,你这样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一杯酒就想打发了我?”
“那…高先生意下如何?”秦慕笙转身,笑问。
男人看秦慕笙的态度,心中越发肯定,色迷迷的瞥了眼舒安娇小的身子,淫荡的笑道,“既然是她踢伤了我,怎么,也该好好抚慰一下吧?”说着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