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跟着大笑,笑声震动了整个房间,舒安的小脸儿已经白的无一丝血色,反而泛出青白来。那淫笑,深深的压在她的身上,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突然想,若是这是一杯毒药该多好?
姓赵的男人似乎从秦慕笙的表现上看出了他真的并不在乎舒安,也就放心,回到座位上,随着笑声也嘲笑着附和道,“嘿嘿,老高,今儿你可是有福了!知道吗?这个季舒安,就是季伯诚的女儿,可是名副其实的名媛京城二小姐,要是在从前,多少人想看她一眼都难,今天,她要是拿她漂亮的小嘴儿给你那么…啧啧,你可是享福了!”
“那有啥,屁名媛,都他妈让男人玩儿腻的货。老子还是喜欢雏儿!”
“不管是不是,能让这么高贵的女人跪在你身下,可真是爽死了!”另一人甚至显露出兴味。
舒安的耳边,全是这些淫乱的话语。可是她再也不像刚刚那样颤抖了,颤抖,意味着她害怕,害怕,是因为她还以为有所依靠,她怕的只是秦慕笙!可,她现在再也没有了依靠,慕笙,她甚至心中都叫不出那个哥哥…
“秦先生,到底答不答应?”高先生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慕笙问。
明明他们似乎已经决定的事情,还装模作样的去问秦慕笙。早已无法忍耐的穆翌晨豁然起身就要阻拦。
可秦慕笙没来得及回答,他都没来得及说话,反而是舒安的声音响起,“有什么难?”
她笑着,笑容边,凄婉的如同一朵开放就要败掉的花朵。
她端起酒杯在男人们顿时的寂静中喝下去。
有人大声叫起来,有人鼓掌,有人淫笑。
舒安全部当做没有听到,甚至连秦慕笙都没有看,捏着杯子,一步步朝着男人走过去。
“舒安!”
穆翌晨终于忍不住开口,一步上前想要抓住她,她却加快步伐走过去。慢慢在那丑陋的男人面前蹲下,坐下,一点点的靠近,只是手中的酒杯,握得那么紧,那么紧,紧得仿佛要捏碎了,刺进自己心口。
“秦慕笙!”穆翌晨站稳,对秦慕笙大吼。
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算是舒安做错了,就算恨,却怎么舍得,怎么能够…
秦慕笙却未动,只盯着舒安的动作。
她俯下身,笑容依旧,看着男人问,“高先生,你确定?”
“怎么,季小姐不愿意?”
男人看看自己的,再挑衅的看向舒安。
她微笑,并未回答,向男人俯身下去,小手猛地扣在地板上。男人并未察觉什么,淫笑着等她,可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舒安手里的杯子碎了,鲜血因为她紧紧扣着杯子从她的手心里溢出来,她猛地抬手朝男人的脖子挥过去,快的几乎没人看到的动作,男人只来得及眼睛一瞪,脖子上便冒出热血,继而噗通倒下。
舒安保持着这个动作,静静的看了会儿男人。不知谁尖叫起来,她猛然起身,滴血的手中还紧紧抓着玻璃碎片,通红的眼眶里全是杀意。
“还有谁需要?我反正是要死,不介意再多一个垫背!”
俞芳华再次出手相救
她盯着这些人,一个个从他们的脸上掠过,无畏的连自己都想不到。她心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最后剩余的疼痛的窒息。
“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被称为赵先生的跳起来,却也被吓得不轻。连杀人都不怕的女人,谁能不怕?
“对,对,我们是来谈判的,你,你把我们的…”那趴在女孩儿身上的男人也慌乱的穿着衣服,嘴里哆哆嗦嗦的说着,却被秦慕笙射过的冷光刺来,猛地闭上嘴,畏惧的看着他和舒安。
穆翌晨盯着舒安不停流血的手,不断开始给秦慕笙示意。
可那男人就像看不到似的,反而去瞥了眼倒在地上脖子冒血的高先生,眸色不经意的微沉,继而才看向舒安。她也看着他,唇角的笑意里,仿佛染着鲜血。
“你做的好事。”秦慕笙突然开口,微微靠近舒安,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庞,轻声问,“你说,我该怎么办?”那声音,竟是出奇的宠溺,可眼底的光却那样冷,盯着她,把她的心也凝冻起来。
“你说过,腻了,会放我。”舒安仰望着秦慕笙,轻声说着,看到他唇角渐渐散开的寒冷笑意,她亦是笑的冰凉,“我知道,不是放了,是让我死。”她说着抬起手就像自己的脖子刺过去,可那么快的动作,却偏偏被秦慕笙拦住了,他猛地将她的手扯住掰开,手中的碎片掉在地上,滴滴鲜血刺入蒲团的竹编,鲜艳娇美的如同绽放在黄土中的花朵,那红,刺目而悲凉。
秦慕笙把她翻身过来,狠狠朝着门口推过去,舒安被大力推得脚下一阵凌乱的踉跄,噗通跪倒在门口,门随着哗啦打开。
红姐站在门口,一副惊魂且茫然的表情。
“带她下去!”
秦慕笙命令。
“是!”红姐机灵,立刻反应过来,扯起舒安就走。
“秦慕笙,你什么意思!”舒安的身后,不知谁拍了桌子,然后门关上,她什么都听不到了。隔音的效果很好,里面发生了什么,不会有人知道。
不,有人会知道的…
“没想到,你这么胆大。”红姐一边给舒安处理着伤口,一边笑道,“不愧是秦先生的人,做事居然这么狠辣,我自愧不如啊!”她说着贴好纱布,站起来双手环胸看着舒安,饶有兴致的表情。
舒安却木木的坐在床上,筋疲力尽,她什么都想不出来,甚至连红姐说的话也都没听到。害怕,惊恐,绝望,茫然,不解,希望,好像几个小时里便是沧海桑田几万年。可她自始自终都没有懂得秦慕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