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叶宛白有气无力,“我身上很痛我要快点回去洗澡……”
路岐无视她的叹息,对着电梯角落讪笑:“啊哈哈早啊……江小叔,这么巧啊。”
叶宛白僵在原地。
整个电梯的空气都沸腾,带着某种纠缠了一夜的气息将她浑身包裹。
想逃却逃不掉,被禁锢,被惩罚,被奖励。
里里外外,超长待机。
电梯里:“嗯。”
很淡的一声,没什么情绪。
叶宛白浑身汗毛倒竖,两腿发软。
快逃!
路岐却伸手抵着着她肩,往里一推:“傻了?你小叔。”
说着,他反应过来:“早知道江小叔昨晚也住这儿,我还来接你干嘛,他把你顺回去多好。”
电梯门缓缓阖上,逃无可逃。
叶宛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像只鹌鹑,僵硬地贴在轿厢侧边,一动不动。
见她这副模样,路岐这才想起来,叶宛白对江川柏向来是老鼠见猫,能躲则躲。
他讪讪赔笑:“她刚醒,人还懵,小叔别跟她计较。”
又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戳她:叫人。
叶宛白在江家身份尴尬,江川柏却身份重。
苟且偷生存在感稀薄的小透明,与高高在上万千瞩目的江家小儿子,几乎没有交集。
只能说认识。
不熟。
路岐知道叶宛白有些怵他,但想到江川柏的分量,仍想让她尽量同他搞好关系。
于是更用力地戳她。
叶宛白后腰被他戳的生疼。
昨晚的一些小片段回溯,她细伶伶的腰肢被折来捻去,饱受摧残。
人和嗓子一致着火,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哑着喉咙:“……小叔。”
很轻,沙沙地,使不上力气,像块被过度使用、捏到瘫软的橡皮泥。
江川柏斜倚在电梯轿厢上,手背在身后,像在走神。
眉心不怎么舒展,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眸用眼尾扫了她一眼。
叶宛白背对着他。
略有蓬乱的乌黑发丝流淌在她肩头,腰挺得很直,一只手藏在身侧,按在电梯轿厢上,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
努力支撑着虚软的身体。
他敛睫,喉结微微滑动,“嗯”了一声。
算是回应。
路岐:“……”
气氛有些诡异。
讨好型人格大爆发,使命感油然而生。
路岐灵光一闪,没话找话:“那个江小叔昨晚住这边么?要不让小叶子蹭下你房间洗个澡再走?”
“不要!”叶宛白大惊失色,差点原地起跳翻腾三周半,她咬着牙瞪路岐,“你给我闭……”
路岐:“刚不还说你脏了?脏的十分深入,特别彻底!”
叶宛白绝望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抬眸,从电梯门反射出的画面里,对上了他冷淡的眼。
他缓缓站直身子,嘴角含上了微微的笑意。
如冰山雪刃,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