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冷笑,说了句上,一马当先冲上去。
宁妤看到眼前变故,立刻猜出封谨扬坠崖十有八九和李雪有关,狠狠地骂了两句王八蛋。
没想到那死猪看起来老实,竟然是个黑心的。
衙役足有十人。
冯武与张生虽训练有素,可他们早在客栈时便受了伤,如今伤势未愈,怎么可能敌得过那十个青壮男子,不多会儿身上就又添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宁妤看着眼前的混战,下意识抱紧封谨扬,心如擂鼓。
他们两个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很快,地上便倒了七具尸体,冯武与张生也满身是伤,光站着都十分困难。
捕头一脚踹翻张生,他看见一脸弱鸡样的宁妤,露出狞笑,举起刀便要朝她劈砍下去,却在下一秒被人用剑从后面捅穿小腹。
冯武再也坚持不住,握着剑柄随捕头一起摔倒在地,不甘的闭上双眼。
还有两名衙役……
宁妤没有坐以待毙,捡起掉落在地的刀,与对方拼命。
她虽然身娇体弱,那两个衙役却都是受了伤的,未必只能任人宰割。
一通乱砍,还真让宁妤杀了一个,另外一个男人则被吓跑了。
宁妤担心衙役逃跑之后去跟李雪告密,拎着刀追出去,好一阵儿才回来,裙子上又添了一大片血迹,还带回来好几枚野果。
宁妤把刀扔在封谨扬身旁,用潭里的水洗洗手,瞧见封谨扬嘴巴都干到起皮了,便先捧了一点水喂给他喝。
封谨扬已经渴了许久,终于尝到甘露,贪婪的想将每一滴水都吞入腹中。
他的嘴唇紧紧贴住宁妤的手,舌尖亦如幼兽吮乳般舔舐着她的肌肤,因为喝得着急,喉咙里发出汩汩的吞咽声。
宁妤给封谨扬喂了好几捧水才停下,而后将野果掰成小块喂给他。
“你先吃点这个将就一下,等你能动了,咱们再出去打点别的猎物吃。”
封谨扬已经能勉强看清宁妤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脸,感觉到鼻头酸涩,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字节。
“你怎么会来。”
“来救你啊,多亏了我,要不是我千辛万苦在大山里找你,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宁妤哼了声,还记得封谨扬拒绝她时的绝情,索性将剩下的半颗野果全部塞进封谨扬嘴里,起身去拿她一路带过来的药箱。
“李雪说你是在跟雷震打斗时意外坠崖的,事实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野果很酸,封谨扬牙都要被酸倒了。
他却舍不得往外吐,将宁妤喂的果子全部咽进肚子里,才腾出嘴巴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攻入黑云寨时,雷震拿出一份详细记录着这些年给李雪送了哪些供奉的账本,当时我念着以剿匪为重,就暂且没有发落他,不曾想李雪穷凶极恶到对我下了死手,若不是崖壁沿途有藤蔓,以及这片水潭,我恐怕早就摔死了。”
封谨扬一字一句说得很是艰难,话音也模糊不清,宁妤听了个大概,意料之中的点点头。
就知道那死肥猪不是个好东西。
宁妤面不改色解封谨扬的衣裳,本想帮他处理伤口,看到那块在她这里放了十几年的白玉玉佩掉出来,堂而皇之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