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以及身上有些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像一张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让她几乎要溺毙在这份久违的亲近里。
但理智残存的微光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声音温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你要是真想,那我今晚就豁出去一回!”
她顿了顿,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才继续说道:“我不想瞒你,我之前以为宁远在外面有了女人,出轨了,加上他一直对我也不太好,所以我就下了离婚的决心。可是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并没有出轨,现在他也一直在改变自己,这么一来,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离婚的念头也就慢慢的淡了。”这话出口,她能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顿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魏乐心深吸一口气,像是破釜沉舟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我知道,我说这些会让你难过,但其实我也不好受。如果你今晚真的想这样,我也不会太抗拒。就当……就当是为我们这段感情做一个了结吧。”
她说得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以她对王维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时放纵、宣泄欲望,就出卖内心感情的人。他的骄傲,他的深情,都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她越是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就越不会逾矩。这是她赌的,赌他对自己的感情,从来都不止于生理的欲望。
果然,王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搂在她腰间的手也松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受伤:“你把我当成啥人了?我对你是出自一个成年男人的……是真心实意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生理需求。”
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却温柔了许多,像是怕碰碎了她一般:“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要你觉得舒心,哪怕所有的难过都让我一个人扛着,我也心甘情愿。”
魏乐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真挚的话语,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积压在心底多日的委屈、难过、挣扎,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防线。
她抬手捂住嘴,强忍着哽咽,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实话:“其实我跟你一样,每天都在克制自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如果说狠下心此生不见,我清楚,往后的日子我肯定过得像行尸走肉一样。可像现在这样,明明在意,却又不能靠近,心里的煎熬也是一种折磨。”
王维沉默了,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与迷茫:“不能在一起,又走不出去,我们该怎么办呢?”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各自的沉重与怅然。
魏乐心强忍着心底的酸涩,脑子一热,像是抽了疯似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与其都这么为难,要不然咱俩结拜吧!做一对异性兄妹,既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心彼此,又能慢慢打消情爱的念头,把这份情爱,一点点掰成亲情。”
王维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苦笑出声,“你这脑回路就爱走偏道。相爱的人只想结婚相守,哪有想结拜的?”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渐渐温柔下来,“你别瞎想了,我今晚已经知足了。至少我知道了你的心意,对我来说,得到你的心,比得到你的人可重要多了。”
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温柔:“你好好睡一觉吧,不管咋说,日子还得继续过。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择,我都不会给你压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许下了一个跨越时光的承诺,“我觉得自己好像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了。如果你选择继续和宁远一起生活,那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你了。但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他了,就给我连三个笑脸,我就来娶你。”
说完,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那吻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烫得魏乐心心头一颤。
随后,他低声说了句:“快睡吧。”转身脚步轻轻的带上房门,回了自己房间。
魏乐心怔怔地站在原地,额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空气中也还弥漫着他身上的气息。她终于忍不住一直压制的情绪,眼睛一酸,眼泪就滚落下来,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心里矛盾得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王维毫无保留的深情与包容,他懂她、疼她,愿意为她承受所有委屈,愿意等她到任何时候,这样的男人,错过了,这辈子恐怕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可另一边,是现实的牵绊与顾虑,每当想到儿子的那张小脸,她就做不到轻易放弃。
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大概是真的要错过王维了。一想到这里,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慌,疼得厉害。她蜷缩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魏乐心就起了床。她洗漱完毕后,才慢慢走出房间。楼下,王维已经坐在沙上了,身上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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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迅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牵绊。
魏乐心的脸颊微微烫,不敢再看他,只是低声问了句:“刘斌呢?”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刘斌打着哈欠下来了。
三个人吃完后就和往常一样开始给工人打包早饭。今天打包的早餐多了一样,玉米面饼。是魏乐心昨天就跟早餐店老板预定好的。
两个男人坐到轿车的后座上,刘斌一上车就歪着身子打起盹儿来。王维一路上也是沉默着,三人一路无话,只有车载电台里轻柔的音乐在循环播放。
日头渐渐高升,气温也逐渐升高。
刘斌和王唯在小树林里捡来了不少干树枝,约摸着用量够了,就忙活着用铁锹挖了一个圆形的灶坑,点燃干树枝后支起大焖锅,开始有模有样的熬酱汤。
柴火在灶下噼啪作响,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随着时间过去,浓郁的酱香渐渐弥漫,混杂着后续加入的各类食材的肉香,顺着风在整个工地上飘散着,诱人至极。
工人们闻到香味,都笑着夸上刘斌几句,纷纷赞许他的厨艺。刘斌笑得一脸得意,忍不住嘚瑟的跟大伙分享起他开饭店时的辉煌盛况。
魏乐心站在不远处,瞧着这热闹的一幕,脚步不知觉的就走了过去。听到刘斌正说到了饭店每天都有两三千块钱的进账,顺口问道:“你那小吃部那么挣钱,那你后来咋不干了?”
刘斌回身看到魏乐心,牛皮再也吹不下去,讪笑着训斥一句:“你上一边去!又来拆我台。”
魏乐心憋着笑,“你吹你的呗我也没说别的!”
王维噗嗤一笑,她转头看向他,他身上的藏青色衬衫很衬肤色,又显得他身姿挺拔,格外的好看。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暗忖:怪不得他前女友想吃回头草,这张脸实在是周正得恰到好处,眉骨高的人就显得眼窝深邃,鼻梁挺直,还带点温润的弧度,连唇线都长得规整耐看。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让人挪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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