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见魏乐心盯着自己看,疑心脸上沾了东西,随口问她:“我脸咋了?”
魏乐心眸光带笑,意有所指地答:“脸啊,挺好的。”
一旁的刘斌听见了,欠儿欠儿的回头凑趣,调侃王维:“老王,你脸上有桃花啊!”
王维愣了下,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追问:“你啥意思?还整出桃花来了?”
刘斌嘿嘿一笑,打趣说:“上哪干活都有美女主动往上凑,这不就是脸上带桃花嘛!”
这话落音,魏乐心抿着嘴偷偷笑了,脑子里莫名蹦出“面若桃花”四个字,只是这词用在男人身上,就觉得娘们唧唧。
没曾想下一秒就听王维说:“脸上有桃花那叫面若桃花,那是形容人家小姑娘脸蛋儿粉的撸的像开了朵桃花。你把这话用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身上,是说我犯桃花呗!”
魏乐心嘿嘿一笑,没想到竟和他想到了同一个词儿,这般默契让她不由美滋滋的。正想着,就见焖锅的锅盖边溢出来些酱汤,她赶紧提醒刘斌:“别白话了,看好你的锅,扑锅了。”
刘斌转回身掀开锅盖,拿勺子撇着锅里的浮沫,头也不抬地说:“我感觉这点柴火不太足性呢,要不你俩再去林子里捡两抱树枝回来,省的耽误事儿。”
王维应了声,转头对魏乐心说:“走吧,给刘老板捡趟柴火去。”
刘斌立马笑呵呵接话:“哎呀可不是给我捡哈,我可不领情,我这撅腰瓦腚的忙活一上午了,我可是为大伙服务呢。”
“撅腰瓦腚……”魏乐心噗嗤笑出声,“你听听你用的这个词儿,咱俩是一个语文老师教出来的吗?”
刘斌头也没回的催促,“别整没用的,你俩赶紧去!”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树林,魏乐心见王维弯腰时有点儿吃力,便问他:“你的腿咋样了?”
王维应声:“淤血散得差不多了,原先黑紫黑紫的地方,现在转成青紫还带着点绿,要是不吃劲儿的话,也感觉不到疼了。”
“一弯腰就吃劲儿,那你别弯腰了,我来捡,你抱着就行。”
王维应下,顺手接过魏乐心手里的几根干枝,忽然开口问:“你刚才盯着我看啥呢?”
魏乐心正弯腰捡枝,头也没抬,直言道:“我看你长得好看,就多看了两眼。”说完还特意补了句解释强调了合理性,“长得好看的谁都想多看几眼,不光你们男的爱看,我们女人也一样,挺正常的事,没啥遮遮掩掩的。”
王维轻笑:“我就喜欢你这直爽劲儿,说话办事一点不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的。”
“那你可说错了,直爽也得分时候。不管啥事儿张嘴就来,那不叫直爽,叫虎!其实我大多时候说话都挺含蓄的,分寸掌握的还挺好。”魏乐心自夸一句。
王维笑出了声:“我看你怼刘斌的时候,可从来没含蓄过。”
“我跟他含蓄啥?又不是外人!关键是跟他含蓄着说,等于白说。他这人只听字面意思,得过后才能反应过来人家真正想表达啥。”
“这叫后知后觉。”
“也不全是,有个词特适合他——钝感。看事情的敏感度比正常人低。不过这性格也有好处,不精神内耗,就算天塌下来,他都得庆幸自己幸亏个头矮,有高个的顶着,压不着他。属于天然乐天派主义。”
王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佩服:“我现你表达能力特别强,我有时候就是心里明明白白是这么回事,嘴上说出来就差点意思,估计是肚里词少。就比如跟别人谈事儿,总有点词不达意,回头就琢磨,哎呀,我当时要是那么说就好了。”
魏乐心开始炫耀起来,“表达能力强是因为我语文成绩好,我从小作文就写得好,而且一直是班干部,有组织能力,口才也不赖。我小时候最大的特点就是脸儿大,不知道啥叫腼腆,不管面对多少人都敢说敢唱,从来不怯场。”
王维跟着她的脚步一起寻找干树枝,一边接话,“怪不得你一个女人能在野外独当一面,真是跟性格有关系。性格这东西也靠天赋,我小时候就脸小,老师让我大声读个课文,我都有点紧张。”
魏乐心弯腰捡起一根粗枝,交到了他的手上,“其实大多数同学都是一让站起来读课文就紧张,把我们语文老师愁坏了,总拿我当例子,让同学们学学我的自信。其实我哪是自信啊,我就是单纯脸皮厚而已。这其实跟我从小的生长环境有关,我爸是搞地质勘探的,我小时候跟着我爸我妈在野外住了好几年,天天骑个驴,专跟男孩子们一起玩,不是上树就是掏鸟窝,裤裆一天能崩开好几次,一点不知道害臊。男孩子们比谁撒尿撒得远,我还给他们当裁判呢,把我妈气的,回家把我好顿踢!那时候大队里全是叔叔大爷的,谁见着我这个野丫头都逗上两句,时间长了,我这脸皮就越来越厚了,小嘴叭叭的,见啥人说啥话。”
王维忍不住嘿嘿笑出声,眼里满是好奇:“你小时候还骑驴?我都想象不出来你小时候得淘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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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心眼睛直直盯着草地,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淘成啥样?哼,这么跟你说吧,反正我挺抗揍的。三天不挨打,两天都早早的,我俩哥哥都没挨过打,家里就我老挨揍。后来我家从野外搬回镇上,我家挨着河边住,一到中午我妈心里都没缝儿啊,睡个午觉起来,凉鞋准没了。”
王维往前凑了凑,追问:“哪去了?”
魏乐心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眉眼弯弯:“我穿凉鞋下河,冲跑了一只,跑回家偷偷把我妈的凉鞋穿上,又下河去玩,又冲跑了一只,然后就穿着我妈的一只、我的一只,一脚一个样上学去了。那时候每年夏天我妈都得买七八双凉鞋,全让我下水玩冲跑了,后来我妈买凉鞋就专挑一样的买,没了一只还能凑活搭配上。”说完抻了一下腰,“小时候因为凉鞋的事儿,我可没少挨我妈的笤帚疙瘩。”
王维笑着问:“那你一定游泳游的特别好。”
“屁吧,”魏乐心回应,“挨着河边住了十几年,愣是连狗刨都没学会。”停顿一下又找补了一句,“也不赖我笨,我们家人就是没有那游泳的基因,因为我俩哥也没学会。”
“你还挺会为自己找借口。”王维眉眼间带着宠溺。
魏乐心回头瞥了眼王维怀里的干树枝,“差不多了,咱俩回去吧,眼看就中午了,回去拾掇拾掇就开饭了。”
王维应声好,魏乐心伸手从他怀里匀过一大半树枝抱在自己怀里,两人一前一后往工地返回。
午饭时,刘斌做的酱货格外成功,肉质软烂又透味,大伙吃着边嚼边夸,直说比熟食店的还地道,把刘斌夸得都有点儿找不着北。
魏乐心看着锅里剩下的酱汤,提议道:“这酱汤放不到明天,扔了太可惜,晚上咱下点挂面煮里头吧,也不用整啥菜了。”大伙听了都纷纷点头应和。
下午开工没多久,张琴开着四轮车来送水,刚到跟前就闻见了酱锅的香味,凑到刘斌跟前笑着商量:“刘哥,你这酱汤用完了倒了也可惜,要不然给我吧,我回家再加点盐,也酱点东西吃。”
刘斌想都没想,一口爽快答应。“拿去!多大点儿事!”
身后的魏乐心看在眼里,不好当众驳他面子,只能悄悄翻了个白眼。
等张琴开车走了,魏乐心立马走过去埋怨刘斌:“不是说好了晚上用酱汤煮挂面吗?你倒好,奔儿都不打就送人了。我现你们老爷们对别人家媳妇儿的要求咋有求必应呢?咋的?说出个‘不’字有那么难吗?”
刘斌嘿嘿笑着哄她:“哎呀,晚上饭不用你干活了,你歇着就行。没酱汤我照样煮挂面,保证给你们做得好吃。”
魏乐心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拉着脸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机台。
??本人写着写着都有点犯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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