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方通行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开什么玩笑?你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在想找茬、!”
&esp;&esp;“不对吗?”
&esp;&esp;“我看起来像知道什么是罪恶感吗?我是不知道你心里对我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象,但真是遗憾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但看起来就像那样。
&esp;&esp;亚夜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esp;&esp;她说的是:“那是讨厌吞药片吗?我也带了糖浆。”
&esp;&esp;“哈?!你把我当没长大的小鬼吗!”
&esp;&esp;他粗暴地抢过药瓶,想要打开盖子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单手拧开瓶盖并不容易。无视亚夜“让我来吧”的友善提议,在瓶子盖有些变形的情况下终于把瓶子打开了。
&esp;&esp;肯定用能力作弊了。
&esp;&esp;度过半个月只用单手来生活经历的神野亚夜客观地评价。
&esp;&esp;像是和药片有仇一样,他皱着眉把药片扔进嘴里。
&esp;&esp;“一次一片,八小时一次。”神野医生把水递过去,一边留下医嘱。
&esp;&esp;“知道了。啰嗦。”
&esp;&esp;“随餐服用比较好。早饭热过了放在餐桌上,有粥和鸡蛋羹。还有一个冰袋放在冰箱里。”
&esp;&esp;“啰嗦!”
&esp;&esp;“是,是,”亚夜从善如流地应和,“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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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亚夜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esp;&esp;拥有车的人,常常会觉得车内是属于自己的安全的空间。
&esp;&esp;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那并不是叹息,而是来自心理上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好像一场漫长的旅途终于走到尽头,完成了一件艰难又了不起的事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一样。虽然,她并没有完成什么事。
&esp;&esp;亚夜很少感到疲惫。
&esp;&esp;虽然昨天因为深夜喝了一罐咖啡,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esp;&esp;当然,也不是因为面对一方通行觉得紧张。相反,她甚至相当享受入侵他的领地的过程——包括其中惹怒第一位让他生气的那部分。
&esp;&esp;她把脑袋靠在座位上,体会着此刻的心情。
&esp;&esp;大概,像是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不必再担忧,这样的感情吧?
&esp;&esp;亚夜允许自己短暂地花时间记住此刻的心情。
&esp;&esp;然后她还有要做的事。
&esp;&esp;医院昨天的排班她请了假。准确地说,她请了很久的假。接下来需要去销假,还需要准备一个合理的借口。虽然她的老师大概会用“我知道你隐瞒了什么,但是就不问了”的眼神看着她。
&esp;&esp;也许该写暑假作业。毕竟,她是学生,如假包换的那种。
&esp;&esp;亚夜回到家,一边想着,一边从衣柜里取出雾丘的校服。
&esp;&esp;除了对着装要求很严格的常盘台,学园都市大部分学校都不要求学生在非到校时间穿校服。而亚夜所在的雾丘,也许是因为能力开发的方向本身就倾向于独特性,学生也大多充满了个性。这种个性也体现在着装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