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护士见他这模样十分不忍,出声劝解。
&esp;&esp;“我不困。”沈言承立刻拒绝。
&esp;&esp;“虽然精神不困,但你的身体已经十分疲劳,再这样下去会熬出事的,你要坚持下去才有胜利的希望不是吗?旁边就有休息室,到那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会帮忙照看的。”
&esp;&esp;护士终究劝动了男人,沈言承微微点头:“我去眯一会,麻烦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
&esp;&esp;“可以多睡一会的。”
&esp;&esp;“不用,两个小时就够了,我要亲自守着他。”
&esp;&esp;沈言承拖着疲惫的身体到达休息室,与沙发接触的一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esp;&esp;这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单丞不停地质问,林柯也用失望至极的表情看着他:“言承,我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esp;&esp;「为什么不救我。」
&esp;&esp;“沈医生——沈医生——沈医生!”
&esp;&esp;沈言承猛然惊醒,睁开眼看见护士着急的表情便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小柯醒了!”
&esp;&esp;“不……不是。”护士顿感心虚,颤颤巍巍地解释,“他……他自杀了!”
&esp;&esp;“自杀?”
&esp;&esp;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几乎是下意识地穿鞋往外跑,身上都渗出一层冷汗。
&esp;&esp;护士快着步子跟在后面,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我就出去查个房的时间,他就……就……”
&esp;&esp;沈言承很快来到病房外面,抬头看着死气沉沉的病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esp;&esp;吱呀——
&esp;&esp;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病房里面,少年呆坐在床上静静欣赏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察觉到有人进入,撇过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esp;&esp;林柯用苍白的脸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言承,你来啦。”
&esp;&esp;沈言承靠近之后才看清少年的头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心疼地问:“疼吗?”
&esp;&esp;“有一点。”林柯晃了晃被包成粽子的脑袋,憨笑道,“但是护士姐姐已经给我包扎过,现在好多了。”
&esp;&esp;“单丞自杀了?”
&esp;&esp;虽然是疑问,沈言承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肯定。
&esp;&esp;“嗯,我苏醒后发现副人格也醒着,他发了疯似的苛责,还说要和我同归于尽,随后拔了氧气对着尖锐的柜角就撞了上去。我想要阻止,但他的力气太大。”
&esp;&esp;林柯说这话时语气始终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因此害怕。
&esp;&esp;“对不起。”沈言承十分自责,轻轻把人抱在怀里,“是我没管住他,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esp;&esp;“言承,你不用道歉,相反,我很开心。”
&esp;&esp;林柯一字一句地说,怕他不信还补充了句:“真的开心,他愤怒是因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也意味着你终于不用在他面前伪装。我爱你,并不会因为生命到尽头了就停止相爱,这样就挺好的。”
&esp;&esp;宁愿年轻的自己就此消散,也不想爱的人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折腰。
&esp;&esp;沈言承红了眼,低头打量着少年的身体:“医生说你身上都是黑斑,这些天单丞出现的次数太过频繁,我为了躲他也冷落了你,所以并未察觉到这一变动,是我的错。”
&esp;&esp;林柯摇头:“你不来找我是想和副人格划清界限,我觉得这很好。我说过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想看见你为了我和副人格苟且。”
&esp;&esp;“可他是单丞,是疯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esp;&esp;单丞做的事杀的人沈言承都心知肚明,要不是因为他知道的消息于医院有利,早就被关进地下监狱永世见不得光了。
&esp;&esp;林柯只是笑笑,眼睛一刻也没从湛蓝的海面离开。
&esp;&esp;沈言承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悄然改变了。
&esp;&esp;后来单丞苏醒的每一个瞬间都被沈言承用绷带绑在床上,尽管他大声呼喊,奋进反抗却无法反动分毫。
&esp;&esp;所以单丞只能一遍又一遍嘶吼:“我是疯子,我的确是疯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把他彻底毁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他红着眼看向守在旁边不作为的男人,恶狠狠道:“沈言承,你最好祈祷自己可以一辈子把我锁在这里,因为只要我获得自由,就会带着林柯一起——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凄厉又悲惨的笑声透过房门传到走廊上面,大家都以为单丞疯了,只有沈言承知道这才是撕下面具没有伪装的他。
&esp;&esp;真正的他是疯狂又可怖的,只是长期被压抑在主人格的弱小光环里,耳濡目染下也沾上了林柯的一点乖巧。
&esp;&esp;可是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伪装不成真的。
&esp;&esp;单丞就这样被关了许久,沈言承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redeption年轻又顶尖的研究员就这样陨落在副人格的疯狂之中,再也提不起一丝实验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