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某天单丞嘶吼到麻木,闭上眼休息后林柯苏醒了,他看着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的沈言承,心痛到无法呼吸。
&esp;&esp;“言承……”
&esp;&esp;细微又弱小的抽泣对比单丞的嘶吼简直是微不足道,但沈言承还是立刻捕捉到林柯的呼唤,瞬间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怎么了?”
&esp;&esp;两张疲惫的脸对上,林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esp;&esp;“是不是弄疼你了。”
&esp;&esp;沈言承立刻起身替林柯松了捆绑的绷带,握上那因为挣扎而红肿的手腕,轻轻揉了起来:“他总是激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esp;&esp;“可是我不能接受治疗,只能安静等死。”林柯平静诉说自己将要死亡的事实。
&esp;&esp;“会有办法的。”
&esp;&esp;不会有办法了。
&esp;&esp;林柯默默在心里回应,突然笑着对沈言承说:“帮我松开这些东西吧,我想要休息休息,副人格刚闹过,短期内不会苏醒的。”
&esp;&esp;沈言承如愿帮林柯扯去捆绑的东西,少年活动着被绑到麻木的手脚,突然抬手附上男人的眉心。
&esp;&esp;紧蹙在一起的眉心被林柯轻柔抚平,少年微笑着说:“你很累,躺上来休息一下吧,这次我守着你。”
&esp;&esp;“好。”
&esp;&esp;沈言承只有在副人格大声喧闹沉睡之后才敢抱着林柯睡上一会儿,这次也如往常一样很快进入梦乡。
&esp;&esp;林柯笑着看向躺在怀里安心睡眠的男人,突然眉头紧皱,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并反锁上了门。
&esp;&esp;林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压着嗓音询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我想干什么?”单丞露出讥讽的笑容,一字一句说,“想让你死啊。
&esp;&esp;“只要你死了,言承才会永远属于我。”
&esp;&esp;
&esp;&esp;沈言承是被血腥味刺激醒的,本该遍布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把他荒诞的梦境也变得血淋淋。
&esp;&esp;男人猛地起身寻找味道来源,却被突然出现的红色液体刺痛了双目。
&esp;&esp;“林柯!小柯!”
&esp;&esp;沈言承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到浴室门前,抬手疯狂拍打紧闭的门。
&esp;&esp;砰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重症病房显得十分喧哗,值班护士闻声赶来,推开病房的那一刻露出惊愕的表情。
&esp;&esp;“快!快叫医生过来,血,都是血!”
&esp;&esp;护士尖叫着跑了出去,满脸惊恐。
&esp;&esp;浴室门被人从里面反锁,鲜红的血液透过门缝流到浴室外面,浸湿了沈言承的裤脚。他绝望又崩溃地拍打浴室坚固的门,直到救援警察赶来也未曾停歇。
&esp;&esp;舒浚拉开紧扒着门的男人,掏出背后的枪对着门锁就是一下。
&esp;&esp;砰——
&esp;&esp;砰——砰——
&esp;&esp;三枪打废了浴室的门锁,沈言承赶在人群前面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入目瞧见的就是林柯瘫倒在血泊之中。
&esp;&esp;少年手腕部有一条长而深的口子,没来得及关上的水龙头带着少年鲜红的血液从浴室里流出。
&esp;&esp;少年再一次进入抢救室,死神好像对他格外青睐,隔三差五就把他带进一次鬼门关。
&esp;&esp;沈言承终于崩溃,跪在抢救室门前不断忏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一开始我没有选择这个荒唐的计划,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esp;&esp;少年自杀后失血过多,大把大把的血输进身体才勉强保住了的性命,却也因此昏迷。
&esp;&esp;医生告诉沈言承:“他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esp;&esp;“他会醒的,一定会。”
&esp;&esp;沈言承不分昼夜的陪伴在少年身边,幻想着某天能亲眼看见他醒过来,医生却又对他公布了一个坏消息。
&esp;&esp;抢救医生递给沈言承一大摞检测数据,叹气道:“沈医生,虽然患者的生命体征已经趋近平稳,但他的血液里含有一项不该出现的东西。”
&esp;&esp;“不该……出现?”
&esp;&esp;“我们在患者体内检测到旧版清除药物残留的痕迹,你知道那个东西吧,已经被医院明令禁止的禁药。”
&esp;&esp;沈言承作为redeption的元老级员工,当然知道这个药物,医院刚成立时研究出来的清除人格药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