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照则一心念着他的耳疾,怎的只是去了一趟诏狱,就作了。
总要有诱因才是。
对于他的注视,她浑然未觉。
连衡换过干净柔软的袍子坐下,而郁照还要忙前忙后、亲力亲为。
她拨开他颈后的长,皙白的皮肤白得刺目,长如软缎,滑至锁骨,他美极冷极淡极。
从耳后往下观察,郁照在耳根下三寸处看见一条蜿蜒的血线,弯转成诡异靡丽的纹。
是她见所未见。
她不敢贸然施针下药,不知以前王府的医师们是如何应对的。
指尖碰上那一块,连衡的身躯轻微抖动一瞬,她太专注,脸靠得近些后气息全都呼在他露出的皮肤上。
只是几息,她就撤远了。
她照寻常的耳疾先为他治疗,连衡喝过药后暂且歇下。
行止居中也有他收集的不少医书,他是看不懂,但现下正有人能用上。
今夜无月,唯有一室摇摇烛火。
她对他身上奇异的花纹总有怀疑,若不是寻常病症,就多半是毒或是蛊。
这几日因唐钦的事,她本就少睡眠,读着读着,是真的倦了,伏在桌上睡去。
连衡醒时只想得到去找她。
那种细密的啮噬感再度复,他扶着墙壁一直寻到药房。
她脸颊下枕着一本医术古籍,油灯摆在桌上燃着,距离不远不近。
连衡把油灯推得远了些,以免她误打误撞拂倒。
他手指按上她翻开的医书,也想看看有关他的病是怎么回事,可惜被她压得太死。
“……”
要把她吵醒吗?
只纠结了一会儿,他无奈松手。
明知她已入睡,他还是静淡地看向她的唇瓣,口脂被擦得浅浅的,和他姑母的不一样。
她时而在外人面前对他的讽刺,口口声声“玉奴”,听上去都娇娇的……
连衡陡地退远了,掐灭那盏灯。
次日睁眼,现灯似乎是被人刻意熄灭的,被移到手不可及的位置。
手指停留的那一页,都皱巴了。
郁照将余下的内容都过目后爱重地合好书卷。
连衡的病症,结合颇多医着与养父的手记,她略有揣测。
要么是毒,要么是蛊,她更偏向后者,她近日要派人去寻一寻擅蛊术者。
如果是去过诏狱之后病……
她嘱托连衡:“往后不要再去血腥之地。”
“好。”
“姑母要用早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