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要是想补全堪舆图,必会被自己水性好而所累。
他看清水河水浅,便会毫不犹豫的跳入泅水,以期得到最真实的暗河脉络。
但清水河尽头,罗湖的湖水之中,便含有铜毒,白桃若是发现暗河,便不会在外围游泳,而是向更深入潜泳,吸入水底剧毒泥沙之后,他这条小命就全然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晏安继续问。
“白桃,我再问你,你这本堪舆之图可是平日里一直放在古寺之中?”
白桃立刻点了点头。
“我无家可归,来到此处开始便一直将图藏在院里,那寺庙荒芜,我在那里居住一年多,并未见活人……”
晏安似乎早已经有所预料。
“这位铁匠,你当逃兵的时候,恐怕就曾在那寺庙之中,留过宿吧!”
晏安此时用的也是激将之法,他要一点点看着这个城府深沉的男人露出马脚。
果然,铁匠在听到逃兵二字之时,眉宇之间的神情大变,眼看就要动怒。
与此同时,那刘县丞却是摇头再摇头。
“晏大人呐!下官还要劝多久您才肯听呢!”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看晏安的反应。
晏安此时气的不行。
明明他已经看到那个铁匠脸上有神情变化,可是刘县丞一句话就打断了晏安的计划,也让那铁匠突然警觉。
而刘县丞也是观晏安并未反驳,继续得寸进尺。
“瓦村此地与其他村落有所不同,这里的百姓不以农耕为生,而是通力协作,烧砖定窑,您从他们身边摘掉一个人,若是只有各种推理,我这县丞就要被革了职啊!”
晏安坚定的看了他一眼。
“刘大人,既然如此,我就给你看看证据!”
他一伸手,怀中的一个布包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晏安轻轻掂量。
哗哗~
那布中传出十分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是大多数人最喜爱的声音,也是代表了富裕和大气。
晏安打开粗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如同黄金一般闪烁着光芒的铜钱元宝。
晏安看到那刘县丞震惊的神色中闪着精光,同时也颇为失望,他看透了刘县丞的心思。
铜矿发现,上报后朝廷必然十分重视,如果真的有矿,发现不出半年肯定就会有六部高官前来准备开采事宜。
届时,他这个县丞也会变得富甲一方。
可如果此地出了命案呢?
又或者命案加上私采,再加一个私自铸币!
他不甘心,也不死心。
“晏大人,哪来这么多的新钱?”
晏安都气乐了。
这刘县丞脑子里头灌水了吗?矿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他把一堆钱拍在桌上,冷声道。
“刘大人说笑了!这是在疑犯家里翻出来的,你现在派人去搜,他家里这样的钱还有整整两水缸!”
晏安的话震惊到了众人。
一水缸装的下三百余钱,两大缸?
若是陶缸也就罢了,若是铜缸,岂不是发了大财?
什么铁匠能攒两大缸钱?钱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