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晏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此时一道秋风起,晏安便觉得一股凉意直逼后颈,不由得回头看了看。
一眼望去,什么都没发现。
再抬头,前面不远处就是罗头的家了,院子外面还有不少人在边上,或坐或站的等候着。
证据此时攥在手里,晏安不由得直摇头。
村民朴实单纯,但也愚钝。
他们宁可相信,一个打铁的匠人,就算是曾经练过武的武艺人,也不是他杀人的证据。
而一个朝廷命官,远道而来,就是信口胡说。
又或者,大家认为朝廷命官,本就喜欢胡说,本来就都是胡说。
人群聚集,此时看过去又好像有无数人望过来,晏安感觉如芒在背,手里有了些汗水,他小心错过众人,偷偷回了罗头家。
一翻过窗,正落地时便已经看到,徐县尉已经带人返回。
这次县尉带回来的人,身上一身墨绿官服,一看就是县丞县令一类的人物。
而这几位县官也是万万没想到,晏安竟然还能翻窗来回。
此时突然出现,打破了屋子里原有的氛围。
晏安看白桃眉头紧锁,面颊有汗,于是便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
白桃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晏安叙述。
“大人!他们要我们放了犯人!”
欧阳石的回答更严肃。
“是逼,他们逼我们放人!”
晏安也开始皱眉。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关键时刻革命队伍里起了内讧。
同时心中也十分不解,如同徐县尉那样的人,自然是宁可错抓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怎么一回来就要放人?
转头看去,所有捕快都眼神闪避,不敢和晏安对视。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心中自然没底心虚。
而这时,新来那县丞倒是老道。
他不质问晏安身为户部却管人命案子,也不和晏安正面冲突,反而是对晏安笑脸逢迎。
“晏大人?在下刘青,听闻瓦村有铜矿,特意前来探查。”
那神情,仿佛这村里就没有人命案子一样。
晏安意识到有些不对,但又不能直接猜测出不对在哪,于是只拱手表示认识了,紧接着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现在已经不是可能有铜矿了,而是确定有!”
那县丞听闻脸色大变,已然知道晏安要说些什么了。
只见晏安一指那铁匠。
“此人,便是最早发现那铜矿的人!”
晏安指名道姓,打铁匠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刘县丞也是笑着说道。
“大人何出此言呢!这铜矿又岂是乡野百姓就能随便发现的?”
晏安皱着眉头。
“随便发现的?倒也不至于吧!白桃何在!”
白桃吓了一跳。
“大人?我并不知情啊!”
这小子还以为晏安要刁难他,立刻摆出一副撇清关系的架势。
晏安先笑了笑,为的就是平复白桃的心情。
随后,他干脆伸出手来。
“堪舆图呢?”
白桃立刻恭敬的把书奉上,不敢耽搁。
晏安接过书来,一抖而开,商朝河川尽落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