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那股子大言不惭的劲儿,就好像是在和在场的所有人炫耀一般,惹得许多人动怒。
在商朝,私自造币已是大罪,更别提他此刻因为造假钱又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晏安也是忍住了心中的愤慨,压低自己气到颤抖的双手,他知道此时最关键的,是如何降低此事件对于周围村民们的继续影响,至于这个犯人,死不死的和晏安没什么关系。
可是,欧阳石想的和晏安完全不一样。他身为禁卫,常出入宫廷,而宫廷之中做事最为强调的便是礼义忠仁。
只听欧阳石大声质问到。
“你就为了那几个破钱,杀害了二十二个无辜的百姓?”
铁匠见有人动怒,自然是觉得自己计谋得逞似的,嬉皮笑脸的说到。
“那是自然,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来的比钱更重要!人命?人命算个屁!”
欧阳石本就怒不可遇,此时更是气的一拳砸在此人后脑之上,若不是因为考虑到不得虐杀囚犯,他恨不得一掌把此人打死。
“狗屁!枉你曾在禁卫任职!”
晏安一愣。
“禁卫?欧阳大哥,此人是个铁匠,怎会和禁卫扯上关系?”
欧阳石怒目圆睁,也是恨铁不成钢。
“晏安!你可曾记得当初在入村之前我们在林中休息?”
晏安自然记得,他们在林中发现了一点线索,那便是有人在树上刻了印记。
猛然之间,晏安脑海中测线索串联了起来。
“难不成……”
他想说此人是个逃兵。
可是羽林卫军规森严,怎么会有人在羽林卫中得以脱逃?
他要再等等,看能不能从此人口中诈出什么有用信息来。
然而欧阳石已经代替晏安说出了这句话。
“叛徒!你是何时何地出逃军中,我要把你带回禁卫以正法度!”
铁匠闻听,突然之间猛然起身。
他的肩膀本被欧阳石死死压住,按理说无法挣脱,只是他怒气来的太突然,竟然硬生生从欧阳石手中挣脱出来。
“小儿!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羽林卫奉天团吕道彬!”
一片寂静无言。
欧阳石此时已经忘了表达自己的愤怒。
而晏安则是震惊于此人如此痛快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证据一出,的确已经避无可避。
欧阳石脑海之中却是另一件事。
他不可置信的的看着此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奉天团,你属陛下亲兵?”
羽林卫本就是都城守卫,倒是有不少人员调动,可作为禁军,能够看守皇城,就已经是巨大的荣耀和信任了。
吕道彬脏兮兮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自豪。
“呵!爷爷在此!”
晏安也终于明白,欧阳石对于禁军军制的了解肯定比他强。
此时欧阳石如此惊讶,恐怕正是因为此人身份特殊。
只是晏安没想到,此人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距离慈宗也可以说是仅有一步之遥。
他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你是禁军?皇城守卫?你为什么要出逃?又为何要杀人?”
吕道彬嘴角有些颤抖,用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晏安。
“想知道我为何杀了那么多人?莫不如大人跟我一起到现场去看看?”